老头端起茶杯,嘴沿着杯沿儿吸溜了一圈,小声嘟囔道:“我是听不得这些,出生在皇室里头,还说是受苦受难来了,这不是瞎扯吗?”
茶肆老板笑着走了过来,“几位客官缺什么尽管跟伙计说,咱家的茶叶都是今年新采的。”
从后方出来一个瞧着年纪不大的小伙子,脸晒得乌黑,拿着长嘴壶挨个给茶客们添热汤,脚下踩着双草编鞋,不知是尺码不对,还是穿的旁人的,一节大脚趾歪着露在外边,极其突兀。
当然了,也没有多少人会去注意这小子的大脚趾。
“想当年,我迟重祖陛下迎娶丘朝公主白丈愉之日,那可是天过百鸟,祥云万千啊,当时重祖陛下连忙叫国中祭司卜算,各位可知道当年卦象说什么吗?”
沈迟林嚼着口中的梅子,接话道:“说什么?”
那说书先生一拍桌子,“卦象说,我迟努会因为一个女子灭国啊!”
而后,这说书的竟然唱了起来,曲调婉转,与在街上听着的那朦胧音色一致,“谁来问何年归骨~”
有茶客在这戏腔中插话道:“白丈愉娘娘当年诞下一个女婴,后来便不知所踪,传闻这丈愉娘娘本是丘朝的山妖所化,而那愚宁公主又是天上下凡受难的仙侍……”
茶客见茶肆中众人都瞧着自己,便也面上带着笑,大声道:“我觉得呀,这肯定是愚宁公主下凡受难,第一难便是被那山妖所禁锢,而后山妖化为女子,从丘朝代公主出嫁来我迟努,而后诞下那愚宁来。”
巫恒有些不悦道:“如今崇话城已经归了丘朝,还你迟努你迟努的喊,不觉得有违礼法吗?不怕被守城的将士听见吗?”
那茶客哼笑一声,不以为然。
“这位兄弟,你这样说就是你的不对了,咱们迟努与丘朝本来就是多年联姻的关系,就算他们丘朝占下这崇话又如何呢?我打心里边还是迟努的人啊,再说了。”
“前几年送来那个联姻的公主,简直祸水,送来我迟努,皇帝陛下被其美貌迷惑,竟然要翻三倍的税收为其建华宫啊!”
“归根结底那么一想,几百年前那祭司算的还真是对极了,我迟努,还真的是将会因为一个女人而亡国啊。”
白斩尘忍无可忍,拍桌而起,怒道:“与女人有何干系!你们国君言而无信,你们臣子欲功挑唆,国君有罪,推及妇人,这便是你们迟努的国风祖制!”
说罢,白斩尘拔出巫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