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恒低着头,听着白斩尘轻声讲述。
他有些不太会讲故事。
或许这故事的主人是他自己,他讲的断断续续,有些乱。
巫恒借着这乱七八糟的话,拼拼凑凑。
见玄色高墙,挡了狂风骤雨,也拦了万千芬芳。
祥起四十二年,丘后毕。
永星四年,朝势终定,新帝召姊归。
无音讯。
……
巫恒没说话,身后烛火被他遮了半数,瞧着白斩尘的脸,瞧他笑着,“孤此生誓要攻下迟努。”
“好。”
巫恒坐在那小脚床上,他有些不知所措,明明离白斩尘那么近,却仍能感觉到两人之间隔了许多东西。
他并不了解他。
子时将过,帐外不知为何叮了咣啷吵的厉害。
巫恒睡得浅,夜里起身去探看,却瞧见周遭士兵在吃饭。
闷雷奔走,后半夜凉的厉害,还未到平旦,西南阴云笼罩,下起了大雨。
天还不露明,白斩尘就起来了,穿盔戴甲,真是好威风。
巫恒瞧他穿甲,也是不明所以,还没问什么就被白斩尘的近侍附带着也来了个穿盔戴甲一条龙服务。
将军曹继功进帐禀报,“陛下,看这雨势凶猛,阴云蔽日,如今早就过了卯时,天色仍黑。我军四更造饭,五更装备齐全,派出的斥候也已经摸明对方虚实,如今已然速整妥当,随时可攻。”
雨水顺着将军的甲胄滴落,黯淡里散着微弱的寒光。
白斩尘道:“你怎未披鱼皮甲?兵士们可披了?”
曹继功还行着礼,“回陛下,臣来通报的着急,兵士们都披上了,覆了油纸挡。”
御帐帐帘开着,外头的雨势颇大,白斩尘瞧着天边黑云扎堆,偶过一道闪雷照亮狰狞的云层,“堵死泗睨排水口,一千假意攻城门,分三千兵守住泗睨下水,防其借水路袭我军营。”
白斩尘沉吟片刻,又道:“城西薄弱处,可造声势,不攻,待泗睨炸水闸时,引水倒灌入他城。”
曹继功领命而去,巫恒回头瞧了瞧白斩尘,发觉白斩尘也在看他,御帐中剑被白斩尘递了过来,白斩尘问道:
“还会吗?”
巫恒接过剑,“嗯。”
白斩尘轻笑道:“一会有来烧营的,孤指哪,你打哪。”
巫恒疑道:“方才陛下不是安排了三千兵力守住泗睨下水,下水处被堵住了,还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