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翻过山顶向下走了几步,便看到山坡下面一点,木屋所在的位置已经升起屡屡炊烟,显然是阿荔和陈青安又在灶头上忙活开了。
担心那两个又把盐当食材放,林镜加快步伐往回赶去。
到家时只见陈青安正把木盆往桌上端,阿荔则站在灶头边,用锅铲搅着锅里早上吃剩的稀豆饭。
见林镜走进来,陈青安朝他咧嘴一笑,“镜子哥,你回来啦?”
“嗯。”林镜点头,随手把背篼放到墙角,走过去一看。
还好,只是热一热饭菜,没糊。
想必就算不会做饭,阿荔也不至于热菜的时候往里头加盐。
厉卿沅回过身,把昨日张家嫂子给的,还没吃完的麦粑扬了扬,就打算放进锅里一并热过。
这要是放到稀豆饭里,非得煮成一锅糊糊不成,林镜连忙伸手阻止,临时削了几根竹片架在锅当中充当蒸屉,把麦粑放到上头,利用热饭的水汽把麦粑也热一热。
三人相安无事地吃完了午饭。
林镜在院子外靠着围墙的地方把两根丝瓜秧给栽了下去。
浇透水,又随手砍了几根细直的树枝搭成简易瓜架,这才回屋归置买来的那些东西。
杆秤依旧放在背篼里,等下次去卖东西时用得着。
他把那两小罐药膏拿出来,递给阿荔,“这个是解痒的,这个……大夫说抹在疤痕上,可以淡疤,你试试。”
“淡疤?”一旁陈青安准确捕捉到这两个字,伸长脖子看过来,“镜子哥,这玩意儿真的可以淡疤吗?”
林镜看他一眼,闷闷开口:“不晓得,大夫是恁个说的。”
阿荔看看林镜,又看看陈青安,接过两个小药罐,顺手便把据说可以淡疤那罐给了陈青安。
“嘿嘿!”陈青安一手接过,一手摸摸脸上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的鞭痕,“谢谢阿荔姐。”
“不过这是镜子哥买给你的,我还是不用了。”说着,他又把药罐推了回去,朝厉卿沅笑得揶揄,全然没注意到他脸上的尴尬。
林镜见阿荔这般,也知道这又是自己在自作多情了,抿了抿唇,没再看对方,低头继续从背篼里掏东西。
厉卿沅捏着那两个小药罐,一时有些两难。
这淡疤的药用吧,等于是接受了眼前青年的示好,他一个男子,怎么敢接受?
若是真把脸上的伤疤给治好了,就算林镜是正人君子不会对他挟恩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