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陆酒店的二楼有诊所兼药店,一般为美第奇家族在此租赁并外派医生入驻。当然也有例外,主要看大陆酒店的经理的态度。
手术灯亮得刺眼,不锈钢器械在消毒托盘里泛着冷光,空气里飘着碘伏和酒精的气味。
老杰克把比特犬的前爪翻过来,用双氧水冲洗创口。他的动作利索,眼神锐利,似乎对祝愿当他是兽医的行为没什么不满。
小狗趴在诊疗台上,一声不吭,只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
“刀锋,”老杰克顺手翻了一下狗牌,念了一遍小狗的名字,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约翰·威克,还活着呢。”
“估计快死了吧。”祝愿靠在诊疗台对面的墙上,漫不经心地回答,目光落在旁边药柜里一整排没有名字只有编号的瓶瓶罐罐。
“上次碰见他还是他退休前的最后一次任务。子弹卡在肋骨上,就那块我就给他缝了十七针。”
刀锋的耳朵动了一下。
老杰克这话说的,似乎约翰回归夜给他治疗的不是他的意思。祝愿轻挑了下眉,问:“上周你没来吗?”
“上周?我回医院坐班了。”老杰克清创完毕,转身打开药柜。玻璃柜门后面码着棕色药瓶,标签上印着一株被橄榄枝嫁接的稀有药用植物,是美第奇家族的纹章,下方一行小字是手写的编号和日期。
他的手指慢条斯理掠过前排,从最里侧挑出一瓶。
老杰克转过身来,举着瓶身在手术灯下摇晃展示,这药液是极淡的琥珀色,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新货,愈合速度提升80%。”他把药膏涂在刀锋的伤口上。
不知道是不是特效药的缘故,刀锋开始生理性发抖,祝愿敷衍地戳了戳它的耳朵以示安抚。
“这编号什么意思?”祝愿问,药瓶标签写着“TEL-7”。
老杰克把药瓶翻过来,瓶底贴着一小条标签:美第奇医药集团,临床试用批次。他把药瓶扔回药柜,玻璃柜门在他身后晃了一下,“上面送来的,不知道。”
祝愿把视线从药柜上移开,大胆发言:“试用?这狗不会死吧?”
老杰克转过身来看着他。那张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眼窝很深,嘴角往下压着一道常年不见笑的纹路。
他把绷带缠好,剪断纱布,摘了手套。刀锋舔了舔他的手指,他低头看了一眼。
“人各有命,狗也一样。”老杰克大手一挥,示意祝愿把狗带走:“我要进行一场大消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