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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安也在这个时候放下了茶杯。杯底磕在茶碟上,发出一声极清脆的瓷响。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
“在讨论塔拉索夫家族的席位继承之前,我有件事需要向各位长老通报。”祝安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在长桌上。
她从苏青手里接过牛皮纸档案袋,拆开封口,取出一叠检测报告和几张放大的光谱分析图谱。“近日,祝家码头在例行盘点中发现了一批没有报关、没有登记的秘密货柜。经查货柜所有人是维果·塔拉索夫。货物,是一批空白血契徽章。”
祝安环视一圈,说:“这批徽章的内侧涂了一层无色无味的化学涂层,能使按下的手印在一段时间之后,消失。”她把检测报告推到桌子中央。
会议室里炸开了。一种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情绪的愤怒,像被点燃的引信正在沿着圆桌迅速蔓延。
美第奇长老第一个伸手拿过那份光谱分析报告,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祝安把检测报告推到桌子中央之后,没有再开口。她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用杯盖轻轻拨开浮在茶汤上的茶叶,抬眼关注着众人的举动。
她注意到美第奇翻到第二页时手指停住。她记得那一页是涂层化学成分的详细分析,表格列出每一种检测出的化合物及其浓度。美第奇盯着其中一行数据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往下看。
翻完整份报告之后,美第奇把报告合上,微微点了点头,把报告推回桌子中央,靠在椅背上。几分钟后,他跟祝安说要部分样本进行再次复检。语气平稳,思考谨慎,似乎与这批血契徽章毫无关系。
沃尔科夫脸色骤变。他和维果做过不止一单生意,有部分还是私下签的血契。如果未结的货款是用这些徽章签的,那他那批军火就等于白送,货款更别想要回来。“这个混蛋——”他说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