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听说了一个事,关于约翰·威克。”祝安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桂花树的叶子在夜风里轻轻晃动,把院子里的灯光切成一片一片的碎影。
祝愿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完。“他怎么了。”
“有个蠢货爆了约翰·威克的头,抢了他的车。”祝安皱皱鼻头,语气厌恶,“还杀了他的狗。”
祝愿的筷子停在半空中,问:“谁啊?”
话一说出口,祝愿脑海里不由浮现那个之前想“借”他车的蠢货。
“伊瑟夫”,祝安说。
“真是个蠢货,”他说,“巴巴亚嘎可是龙傲天呢。”
祝安看着弟弟,嘴角动了一下,“什么?”
“龙傲天啊,男主啊,在他成神的路上,很容易打了小的就来了老的——当然他们都只不过是巴巴亚嘎的踏脚石罢了。”祝愿轻笑。
一朵黄色的小花打着旋,带着清香落在祝安的头发上。祝愿伸手替姐姐取下。
“姐,你说那些老的小的都被打包送走之后,祝家码头不就多了一批无主的货柜嘛。”
深夜,祝愿值夜班。大堂里只有水晶吊灯的光在花岗岩地板上缓慢移动。埃迪在休息室打瞌睡,金姆靠在电梯口喝咖啡。
分号机666响起声。
祝愿接起来,“您好。欢迎致电大陆酒店。”
电话那头是一个很低沉的声音,似乎来自一个刚经历一场恶战的可怜人,透着一股力竭的疲惫感。
“我需要预订晚餐。十二份。”
祝愿的笔尖悬在登记册上方,无声地哇了一下。他好像知道打来电话的是谁了呢。
“地址。”
“长岛,磨坊颈,马掌路117号。”
bingo!地址正确。祝愿快速颠倒钢笔敲了敲笔杆。
他把地址写下来。磨坊颈在长岛北岸,那片区域他听说过,庄园式的独栋别墅,车道比普通公路还长,邻居之间的距离远到互相听不见枪声。住在那里的通常是已经退休的、不想被打扰的人。
“远程服务需要加收百分之二十。长岛属于常规服务范围外,送餐员出城需要提前确认路况。”
“可以。”
“请给我一个名字,先生。”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然后那个声音说:“巴巴亚嘎。”
祝愿说:“收到。送餐员即刻出发。账单挂在大陆酒店总账上,您可以在下次入住时结算。”
他挂掉电话,把信息转给了送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