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阿愿。别让我失望。让他们看看,你比温斯顿、任何人都能胜任这个位置。”
“哼哼我是谁。”
电话挂断。祝愿把手机塞进马面裙口袋,推开车门。
老陈已经站在后备箱旁边,提着一个边角包黄铜棕色皮箱。
“少爷,到了那边——”
“注意安全,别碰枪。我姐教过。”祝愿接过行李箱,“老头子问起来就说我上班了。”
老陈点了下头,开车走了。
祝愿拉着行李箱站在大陆酒店的门口,再次仰头看着面前这栋花岗岩外墙的老建筑。
门僮站在旋转门一侧,制服笔挺,胸口别着剑盾徽章。他的视线在祝愿身上停了片刻——从脸到裙子到行李箱。片刻后他往旁边让了一步,侧身拉开旋转门,幅度刚好够一个人通过。
祝愿从他面前走过去,行李箱的轮子在花岗岩地板上磕出两声闷响。
大堂和他记忆中差不多。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灯光落在花岗岩地板上像流动的蜂蜜。沙发区散落着十几个住客,没人说话,连翻报纸的声音都压得很轻。吧台后面一个调酒师在擦杯子,动作轻得像在给婴儿洗澡。
空气里有种味道——不是普通酒店那种标准化香氛,是旧书、威士忌和枪油混在一起的味道。像某个与他亲近的的长老的书房那股味。
祝愿走到前台。柜台上放着一盆绿萝,藤蔓垂到大理石台面边缘。柜台后面站着一个黑人,右眼是义眼,左眼正在核对一本登记册。
“我找温斯顿。”祝愿用指尖轻点了点大理石台面。
黑人前台抬起头。那只完好的眼睛从他身上扫过——最后停在祝家人标志性的马面裙上。
“欢迎光临大陆酒店。请稍等,为您联系经理。”
黑人前台拨了内线,低声说了一句,挂断。
“温斯顿先生马上下來。您可以在沙发区稍作休息。”
祝愿懒懒地倚靠在旁边的罗马柱,想先了解下未来一年的同事。“你叫什么名字?”
“刘易斯。”黑人回答。
“在大陆酒店工作多久了?”
“八年。”
“哇哦”,祝愿表情假假的惊叹。任谁都能看出他的漫不经心。
刘易斯倒仍是那副如同戴了面具般的职业表情。大堂里安静得能听到调酒师把杯子挂上杯架的声音。
电梯还没下来。旋转门先转了。
进来的是一个穿深灰西装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