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愿挑眉,他当时就在现场,整条街就剩他一辆车,从枪声响起到部族直属武装撤离,警车警笛可完全没冒过头。
“破晓”:我们只探听到当天警局内部集中没收所有通讯工具做封闭培训,持续了整整一天。另外,从傍晚五点开始,警局信号归属的基站炸了,一直在抢修,完全接不到电话。
祝愿只单哼一声。这种事,真说巧合谁都不敢信。
眼看着“渡手”掀开“无菌室”帘子走出来,正低头一只一只摘下医用手套。祝愿说:“行,就这样,回了。”
他挂了电话,冲“渡手”扬了扬下巴:“走吧,送你回去。”
道奇开过布鲁克林大桥时,天边已经开始泛灰白。“渡手”坐在副驾驶座上,眼睛半阖,像是在闭目养神。
祝愿把方向盘打了个弯,车子拐上沿河公路:“听说你正在研发新药?”
“嗯。”
“去除毒瘾,真能实现?”
“渡手”睁开眼,看向窗外。河面上晨雾还没散,对岸曼哈顿的天际线被雾切成上下两截,露出几栋高楼模糊的轮廓。
他开口道:“毒瘾的本质是神经递质失衡。□□进入血液后迅速穿过血脑屏障,在脑内转化为吗啡,与μ-阿片受体结合,触发多巴胺超量释放。正常情况下,人脑的多巴胺分泌有一个稳定的基线。□□把这个基线拉高了十倍甚至几十倍。身体会记住这个峰值,一旦药物代谢干净,多巴胺回落到正常水平,身体就会觉得‘正常’反而是异常的。这就是戒断反应的根源,身体无法忍受‘正常’的低水平。”
“渡手”转头看向驾驶位:“传统戒毒,无论是冷火鸡法还是□□替代递减,本质上都是在和多巴胺基线打拉锯战。反复拉锯,反复失败。现在研发的,是一种神经突触重塑促进剂,作用于伏隔核的D2受体通路,修复受损突触,将多巴胺基线逐步拉回正常范围。”
祝愿挑了挑眉。他刚才问那句话的时候,预期的答案大概是一句“原理很复杂”或者“还在试验阶段”,没想到“渡手”给了他一个完整的答案。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节拍,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那听起来挺不错的。”
“渡手”正想应话,下一秒听见祝愿说:“不过,你研发的还挺不专一啊——怎么东一棒槌西一棒槌的呢。又创伤修复,又戒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