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手”嘴唇张开又合上,像是被戳中了秘密。
祝愿透过后视镜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笑了笑,没有抓着不放:“‘破晓’那边给你安排的实验室,你应该会满意,那人向来周到。”
“渡手”终于逮到可以回答的问题,唇边挤出一个“嗯”。
祝愿把车停在约定的岔路口。接人的车已到达,是一辆普普通通的黑色轿车,A柱上贴有他们才会注意到的反光标志。
他摆摆手,目送“渡手”上车后,才一下子趴在方向盘上,打了个哈欠,嘟囔道:“困死了,不想上夜班啊。”
“滴——”“滴——”
从屋顶渗下的水珠,一滴一滴坠落到地面的青苔上。一小滩积水倒映着昏黄的应急灯,涟漪绽开又平静。水滴声近到似乎是在耳边炸开,约翰·威克猛然睁开眼。
“地狱无门,欢迎回到你的残酷人间。”
约翰想转头看去,但脖颈的肌肉还不听使唤,只能转动眼珠往声音方向偏移,什么都看不到。
他的脑子仍是一片混沌,记忆是断裂的碎片——枪声,天台边缘的失重感,指尖湿热的触感。他想问什么,但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只溢出几个不成句的音节。
鲍里王坐在他的王座上,披着那件旧皮衣,双手搭在扶手上,姿态尽管想挺直却不得不因伤微微佝偻:“哈哈哈哈,约翰·威克你真是……”
他收起笑意,声音沉下去,说“四个月。四个月后,我们杀回去。”
卡西安的到来,祝愿预料到了。
荷塘已无甚好景,他们在会客厅交谈。
卡西安侧身探究:“昨晚大陆酒店好像有大动作啊。”
作为还不是高桌会正式成员的人,卡西安对于能收集到的内部情报极其有限。比如昨夜,在卡西安眼中,只有悬赏令发出的两条通知——大陆酒店解除禁杀令,温斯顿被撤销酒店经理职务。至于沙漠部族的武装强攻、温斯顿倾力抵抗、约翰·威克的坠落……这些都传不到他耳边。
这也是他千方百计想坐上高桌的原因之一:信息流通,对于一个生意人来说太重要了。
祝愿悠悠喝了口茶:“审判员和温斯顿大开杀戒嘛。”
卡西安惊讶:“那结果?”
祝愿耸耸肩。毕竟他明面上可是在战争前就撤离了。他任由卡西安发挥想象。
卡西安见得不到太多信息,也无妨,大陆酒店只是个安全区,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