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剑庄的庄主大人——祁夜清濂,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在了剑气箫心最安全的地方。
见巡抚大人匆匆赶来,悲愤交加的祁夜清楚抹了把脸上的泪水,言简意赅说明了情况。
“大人,我兄长素来为人正直,从不与人结怨,可到头来,却惨死在了自己的住处,求大人为他做主申冤!”
拂羽雪青凝重颔首:“是谁最早发现祁夜庄主出事的?当时可有什么异样?除了庄主,还有人在明赢殿吗?”
祁夜清楚哽咽道:“晚宴结束后,兄长因铸剑进度太慢而深感愧疚,便提出先回明赢殿翻阅古籍寻找对策……族人皆被他勤勉尽责的精神所感动,所以并未出言阻拦……他可能想要全神贯注看书,于是屏退了暗中保护他的隐卫以及门外的守卫……等两个定时巡逻的侍卫来敲门问安以及送醒神汤时,发现里面没有任何声音,大门还被反锁了,察觉到异样,侍卫们只能找我们商量对策……等我们急匆匆赶到,撞开大门后,发现兄长倒地不起,而凶手早就逃之夭夭了……若早知道有人埋伏于此,我等断断不会让他一个人回来……死的人可以是我,可以是祁夜氏任何人,但不能,也不应该是一生都奉献给海月国和剑气箫心的庄主啊!”
众人闻言,皆掩面痛哭。
最早发现不对劲的两个侍卫也跪在地上,如实禀报当时的情形,和大家看到的倒没什么出入。
若水和九方瑾瑜在拂羽雪青的点头默许下,来到了早已没了呼吸的尸体面前。
只看了一眼,九方瑾瑜倏地面色一变。她以一种极其凌厉的目光审视着啼哭不止的人群,想通过自己敏锐的直觉捕捉到隐于迷雾中的线索。
但众人都低着头,表面上都在悲伤哭泣,没有人将杀人后的喜悦之色流露出来。她慢慢转过头,与若水对视一眼,不禁揉了揉皱成一团的眉心。
“祁夜氏所有人都在这里吗?”拂羽雪青又扫了眼众人,语气依旧不急不慢。
悲痛欲绝的祁夜清楚回头数了数身后的族人,猛的发现不对劲:“惟真呢?惟真去哪里了?”
庄主惨死明赢楼,而即将继任的少庄主却在此时不见踪影,怀疑的种子与猜忌的气息在大厅中弥漫开来。
“叔父,他还活着呢……”
众人寻声望去,看到来人竟是平日里避之不及的人,不由生出些许厌恶,但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只能皆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