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阳南景赶忙喝了口茶水压惊,又揉了下眉心,有些哭笑不得道:“尚未婚配,但我对他并无任何爱意。”
见天色已晚,而浩星月幌仍未归来,她心中不由叹了口气。她得回去了,要是让娘知道自己又来画桥惹残烟,家里肯定会鸡飞狗跳,不得安生。
等浩星月幌回到客栈时,众人皆已散去,楼下已经空无一人。
今夜不知怎地,睡意全无。静默良久,他又将广寒枝琴拿了出来。骨节分明的手轻抚着每一根琴弦时,宛如谪仙的人想从中得到一些无法宣之于口的答案。
故人归来,心中之情,死灰复燃。
“跟了我们一路,意欲何为?”
夜色如水,万籁俱寂,窗户未关,炉中焚香,微风徐过,烛影摇曳。原本静坐的人蓦然睁开眼睛,不悲不喜地望着不请自来的人。
那人满头乌发随意用一根红绳高高束起,背着一把剑,倚窗而立,依旧是那副道骨仙风做派。
许久后,她轻叹道:“仙姑何苦非要与她们同行呢?”
若水拿起做工精致的白玉瓷壶,为不请自来的人倒了杯已经冷掉的茶,又给自己添了一盏。她轻啜一口,感受着仅剩的茶香缓缓流淌。
倚窗而立的人慢悠悠坐了下来,也开始品鉴这杯已经没有温度的冷茶。
铜炉中早已装好的香料燃得更旺,比江南薄纱还旖旎轻柔的白雾在空中蔓延缠绕,烛台上的蜡烛快燃尽了,忽明忽暗下,若隐若现间,离得如此近的人却看不清彼此最真实的面容。
待冷茶喝得差不多了,若水又看了眼对面的人,半晌,不疾不徐道:“瑾瑜,你多虑了。”
听到对方亲切的称呼,九方瑾瑜很明显愣了一下。缓了片刻,她幽幽道:“异族终究是异族……信不过……靠不住……”
不想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缠,若水轻声道:“你觉得祁夜氏有问题?还是说暔芫城眼下虽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祁夜家那位少爷,不是病逝,而是他杀。”
如平地一声雷,若水拿着瓷杯的手顿了一下,微眯着眼,示意对面的人继续讲下去。
“天下没有密不透风的墙,祁夜氏也并非是铜墙铁壁。我确实调查过祁夜惟熙的死因,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不是一桩普通人能犯下的命案。”
若水蹙眉道:“此话怎讲?”
“仙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