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区后天来验货。
设备半个月后到天津港。
军牌卡车负责运输。
苏婉宁一边炒菜一边听。
听到军牌卡车的时候,她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有军区的关系护着,刘建国那边的人就算还没死心,也伸不了手了。”
陈才靠在椅背上。
“刘建国已经完了。”
“但他背后那个老领导还在。”
他说着,语气很平。
“不过也无所谓。”
“等彩电真下了线,谁也挡不住。”
苏婉宁把炒好的腊肉白菜端上桌,又煎了两个荷包蛋。
两口子坐下来吃饭。
腊肉肥瘦相间,烟熏味很足。
油脂被煎出来,裹着小白菜,香得很。
这年头,这样一盘菜,搁在不少人家里,过年都未必舍得这么吃。
窗外北风呜呜地刮着。
屋里却暖融融的。
炉子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苏婉宁吃了两口饭,像是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今天下午,院里来了个人。”
陈才夹菜的筷子一顿。
“什么人?”
“说是街道办的,来查户口。”
苏婉宁语气平静。
“问了几句就走了。”
“不过我看他眼神不太对,一直在打量咱们后院的格局。”
陈才放下筷子。
“长什么样?”
“四十来岁,瘦高个,戴个蓝布帽子,说话带点山东口音。”
陈才眯了眯眼。
街道办查户口,不算稀奇。
可真要查户口,按理也该有居委会的人跟着,或者派出所户籍那边打过招呼。
一个生面孔单独进院,还专门往后院转悠。
这就不对了。
“大顺在不在?”
苏婉宁摇头。
“今天大顺去厂里了。”
“黑子在前院值班,我没让他跟进来。”
陈才沉默了两秒。
“明天我让大顺去街道办核实一下。”
“要是名册上没这个人……”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
苏婉宁却听明白了。
如果街道办没派过这个人,那就说明,有人已经盯上他们家了。
陈才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热水。
脸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