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区?”
阎阜贵的声音一下压低了。
“那可了不得!”
“嘘!”
他又赶紧提醒。
“你小点声,别瞎嚷嚷!”
陈才没停,推着自行车往后院走。
中院黑漆漆的。
秦淮茹家门口的灯泡坏了好几天,一直没人换。
黑暗里,隐约能看见贾张氏缩在门口台阶上。
她手里端着个搪瓷碗,碗里不知道装着什么,正低头往嘴里扒拉。
听见脚步声,她立刻把碗往身后一藏。
整个人也往墙根靠了靠,连大气都不敢出。
陈才从她面前走过去。
一步都没停。
那股子不声不响的压迫感,比数九寒天的北风还冷。
贾张氏等脚步声彻底远了,才慢慢把碗端回来。
碗里是半碗棒子面糊,已经凉了,上面结了一层皮。
她狠狠咽了口唾沫,把碗里的糊糊呼噜呼噜喝完。
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嘀咕。
“……凭啥他陈才天天吃肉喝奶……”
“老天爷也不睁眼……”
骂归骂。
声音却压得比蚊子还小。
别说让陈才听见,就是让后院的狗听见,她都怕被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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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
苏婉宁听见动静,过来把门打开。
屋里的热气和灯光一起涌出来。
她今天在家待了一整天,把《微电子基础》后面三章啃完了。
桌边草稿纸堆了厚厚一摞,上面写满了公式和线路图。
“回来了。”
她接过陈才脱下来的军大衣,挂在门后的铁钩子上。
陈才搓了搓手,走到炉子边烤了一会儿。
“吃了没?”
苏婉宁摇摇头。
“等你呢。”
陈才看了她一眼。
“不是说了,不用等我。”
苏婉宁没跟他争,只转身去灶台前忙活。
她从地窖里拎出一块腊肉,切成薄片。
又洗了几棵小白菜,打了两个鸡蛋。
锅里热了油,腊肉片子一下锅,“滋啦”一声响。
油香立刻蹿满了整间屋子。
这种香味,在1977年的冬天,足够让隔壁孩子馋得睡不着觉。
陈才坐在桌前,把今天的事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