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油一热,香味立刻窜了出来。
没多久,浓浓的肉香顺着门缝飘满整个四合院。
各家各户门窗关得死紧。
可那香味哪是门板挡得住的?
不少人端着棒子面粥,闻着味儿,喉咙一个劲儿发紧。
苏婉宁坐在桌前,慢慢吃着白米饭和白菜炒肉。
窗外树杈光秃秃的,夜风一吹,影子晃在窗纸上。
她抬头看了一眼,心里盘算着陈才去广州的行程。
春交会。
那是陈才真正要打的一场硬仗。
她知道陈才有本事。
可知道归知道,牵挂也是真的牵挂。
只盼这一次,红星厂能借着春交会,彻底飞起来。
与此同时,上海火车站售票大厅。
大厅里人挤人。
扛麻袋的,提网兜的,抱孩子的,排队的队伍几乎挤到门口。
汗味、旱烟味、旧棉袄的霉味混在一起,熏得人眼睛发涩。
陈才穿着一件藏青色呢子大衣,站在软卧售票窗口前。
窗口里面,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售票员。
她头也不抬,板着脸甩出一句:“去广州的票没了。软卧没有,硬座也得排到下个月。”
陈才没争。
他从口袋里掏出轻工部特派员亲笔写的红色批文,又把国家计委工作证一并递进窗口。
售票员本来还想说两句。
可她斜眼一扫,看到上面两个鲜红的国徽钢印,脸色当场变了。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一声刺耳响动。
售票员双手捧起批文,来回核对了好几遍。
刚才那张冷脸,眨眼就换成了小心翼翼。
“首长,您稍等,我马上请领导过来。”
不到两分钟,火车站副站长一路小跑赶了过来。
额头上还挂着汗。
他把陈才请进站长办公室,亲自翻出内部票本。
这个时期,轻工部外贸批文就是硬通行证。
副站长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把原本预留给市里一位领导干部的软卧票划给了陈才。
陈才照价付了钱和票证。
副站长一路把他送到贵宾候车室,还特意叫来列车长。
“这位同志路上必须保证安全,有任何问题,第一时间处理。”
列车长连连点头。
没过多久,汽笛声拉响。
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