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刚下过一场大雪。
陈才披着厚实的军大衣从热乎乎的被窝里钻出来。
屋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不了多少。
他手里拿着火钳子去捅墙角的蜂窝煤炉子。
通红的火星子随着煤灰扑簌簌地落进底下的铁匣子里。
他利索地换上两块新煤球。
把水壶重新坐了上去。
苏婉宁也醒了。
她穿着那件深蓝色的碎花棉袄坐在床沿上。
头发有些随意地散在肩膀上。
清冷的眉眼里透着一丝熬夜后的疲惫。
陈才走过去用大衣把她裹住。
“昨晚翻译到几点?”
“快三点吧。”苏婉宁把下巴搁在他胸口。
“那份技术参数我都转成英文了。”
“你带去广州肯定用得上。”
陈才心里一阵发软。
他意念微微一动。
直接从绝对静止的空间里取出两杯还冒着热气的纯牛奶。
外加四个用白纸包着的大肉包子。
这包子是他前世在老字号买的。
皮薄馅大。
在这个连玉米面糊糊都算正经饭的年代绝对是奢侈品。
苏婉宁对陈才凭空变出东西的本事早就见怪不怪了。
她捧着热牛奶喝了一小口。
浓郁的奶香味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你今天就走?”苏婉宁问。
“嗯。十点的特快。”
陈才咬了一口肉包子。
浓郁的肉汁顺着嘴角流下来。
“我去上海把春交会的事情敲定。”
“你在北京安心上学。”
“有事就去找红河铺子的佛爷。”
“或者去丰台找老赵。”
“他们会替你摆平。”
两人吃过早饭。
陈才把苏婉宁昨天熬夜写好的几页英文手稿仔细叠好。
贴身放进中山装的内兜里。
他又整理了一个军绿色的帆布挎包。
里面塞了两条大前门。
外加几个没有标签的纯肉罐头用来撑场面掩人耳目。
提着包走出后院的时候。
天刚蒙蒙亮。
三大爷阎阜贵已经揣着手在倒座房门口转悠了。
他那副厚底黑框眼镜上全是白霜。
看见陈才出来立刻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