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厂长这就出差去啊?”
“去趟南方公干。”
陈才停下脚步。
从兜里摸出一把在黑市上能换半斤肉票的大白兔奶糖。
直接塞进阎阜贵那个洗得发白的棉袄口袋里。
阎阜贵眼睛都亮了。
嘴角的周围笑得堆起了好几层褶子。
“陈厂长您真是太客气了。”
“您放心出门。”
“院里我给您盯着。”
“谁敢在苏同志背后嚼半句舌根子我老阎第一个不答应。”
陈才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拍了拍阎阜贵的肩膀。
推着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胡同里的青石板路上全是踩实的积雪。
路过国营副食店的时候。
外面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大爷大妈们裹着破旧的棉衣在寒风中冻得直跺脚。
手里紧紧攥着副食本和几毛钱。
就为了抢那点刚拉来的冬储大白菜和几两冻带鱼。
陈才蹬着自行车一路来到北京火车站。
这时候的火车站完全是一副宏大又拥挤的画卷。
广场上到处都是背着蛇皮袋的旅客。
绿色的军大衣和蓝黑色的棉袄是这个时代最标准的底色。
喇叭里正高声播放着激昂的东方红曲调。
陈才没有去挤那个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的普通候车大厅。
他径直走向旁边有警卫站岗的高干及外宾软卧候车室。
警卫横起手里的半自动步枪拦住了他。
“同志请出示证件和车票。”
陈才从容不迫地从怀里掏出工作证和车票。
上面鲜红的国家计委钢印极其惹眼。
警卫看清钢印后立刻立正敬礼。
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首长请进。”
陈才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里面暖气开得很足。
真皮沙发上坐着三三两两穿着讲究的人。
有的在看参考消息。
有的在低声交谈。
到了检票时间。
陈才提着帆布包从专用通道直接上到了月台。
绿皮火车正喘着粗气吐出大团大团的白烟。
他找到自己的软卧车厢走了进去。
车厢里铺着暗红色的地毯。
每个铺位上都铺着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