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透沉沉夜色,打碎满室安静。
堆积了一整晚的紧绷感瞬间松懈,同学们纷纷伸着懒腰收拾书本,桌椅挪动的轻响、低声说笑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瞬间填满教室。
紧绷压抑的高三夜晚,终于迎来片刻喘息。
温知夏抬手轻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长长吐出一口气。
一整晚强撑静坐,胸口的闷涩感迟迟未散,像一层薄纱轻轻笼罩着心脏,呼吸始终浅浅的,不敢彻底舒展。
身体依旧酸软乏力,只是比白天那场失控好了太多。
她低头慢慢整理桌面书本,动作轻柔缓慢,习惯性落在人群最后。
不争先、不拥挤、不热闹,永远安静地待在角落,是她多年不变的模样。
前排的沈聿白,早已收拾妥当。
他没有像其他男生一样起身结伴离开,只是安安静静坐在位置上,脊背挺拔,耐心等候。
等候她慢慢收拾,等候人群散尽,等候夜色温柔落满肩头。
他的目光透过人群缝隙,稳稳落在她单薄的背影上,眼底的温柔里藏着一丝不容更改的坚定。
今晚、今夜、往后所有日子。
他不会再放任她独自硬扛。
教室的人渐渐走空,喧闹一点点褪去,走廊的脚步声越来越稀疏。
最后只剩寥寥几人,匆匆关灯离开。
昏暗的灯光下,偌大的教室安静得只剩下他们两人。
温知夏合上最后一本习题册,抬头看向斜前方的少年。
四目相对,晚风从敞开的窗户缓缓吹进来,卷起两人额前细碎的发丝,温柔又缱绻。
“走吧。”沈聿白率先起身,迈步走到她身侧。
一如既往的陪护姿态,自然、熟练、日复一日。
两人并肩走出空荡的教室,关灯、落锁,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轻轻回荡,清晰又安稳。
夜里的风比傍晚更凉,深秋的寒意浸透夜色,吹在皮肤上带着刺骨的冷。
沈聿白下意识放慢脚步,微微往她身侧靠拢,稳稳替她挡住风口。
无声的偏袒,早已刻进本能。
一路下楼、穿过空旷操场、走出校门。
夜晚的老街褪去白日烟火,巷口路灯昏黄摇曳,树影斑驳落满青石板路,安静得只剩风声与脚步。
整条漫长归途,两人一路沉默。
不是无话可说,是心底都压着沉甸甸的心事。
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