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熟悉的老街分叉口,夜色更深,凉意更重。
往日里到这里便是道别,一句明天见,各自归途,温柔收场。
可今夜,沈聿白停下脚步,没有让她转身进巷。
他侧过身,正面对她,眼底温柔却笃定,没有半分退让。
路灯落在他清隽的眉眼上,明暗交错,衬得他眼神格外认真。
“知夏。”他轻声唤她。
温知夏心头轻轻一紧,抬眸看向他,轻声应:“嗯。”
“周末的医院,你不用再躲了。”
终于,他再次提起这件事。
没有强硬逼迫,没有严厉质问,只有温柔却不容拒绝的笃定。
温知夏指尖微微发颤,心底积压许久的恐慌再次翻涌上来。
她低头看着脚下斑驳的光影,声音轻得像哀求:“沈聿白,真的没必要……”
“怎么没必要?”他轻轻打断她,语气温柔却坚定,“你每天难受、每天隐忍、每天硬扛,这还不够吗?”
“你怕结果,我不怕。”
“你不敢面对,我陪你面对。”
他向前微半步,两人距离骤然拉近。
少年的气息干净清冽,落在微凉的夜色里,稳稳包裹住她所有的怯懦。
“我不求你立刻痊愈,不求你余生漫长无病无痛。”
“我只求查清根源,只求你不用日日煎熬,只求往后我能好好护着你。”
字字恳切,句句真心。
温知夏喉咙酸涩发胀,眼眶瞬间湿热。
她最怕的就是这样。
最怕他太过温柔、太过执着、太过真心。
如果他强硬逼迫,她尚且可以抵抗、可以推脱、可以固执逃避。
可他偏偏温柔以待、耐心守候、甘愿陪她承担所有未知风雨。
她扛不住这份深情。
“如果查出来……是很不好的结果呢?”她终于鼓起勇气,轻声问出心底最深的恐惧。
声音颤抖、微弱,带着十七岁少女对命运最无力的惶恐。
她不敢想、不敢猜、不敢直面。
沈聿白静静看着她泛红的眼尾,看着她脆弱易碎的模样,心口酸涩泛滥。
他抬手,动作极轻,没有触碰,只是虚虚护在她肩头,声音低沉安稳:
“不管是什么结果。”
“我都陪着你。”
“好结果,我们慢慢养,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