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买香粉时，他就想着一块儿买点香膏回去，但实在招架不住掌柜是个热情人，拿了香粉就匆匆丢下银子走了。
昨日瞥见澹哥儿手上比起刚救下他那会儿，指甲附近生了倒刺，瞧着怪碍眼的。
加之禾哥儿擦脸的香膏也用得差不多了，莫谷便彻底弃了带人上县城再买的念头。
两盘一模一样，颜色图案各异的圆形香膏盒揭开盖子，在妇人的吩咐下，被人捧到跟前。
杂糅的淡淡香气扑面而来。
禾哥儿紧贴哥的腿，探头扫过，看得有些眼花缭乱，想了想，偷偷抬眸瞄了子澹哥一眼。
颜子澹面带微笑，没心思去听老板长篇大论的介绍，眼疾手快挑了一个看着顺眼的白净瓷盒。
禾哥儿歪歪脑袋，忙不迭也跟着指了个一样的。
只是小童大多喜好亮色一些，莫禾也不例外，眼睛不自觉落在一刻着蝴蝶花卉图样的盒子上多看了几眼。
将弟弟的反应收入眼底，莫谷伸手要去指那花哨的香膏盒，一只眼熟的手恰巧也探了过来。
“嘭——”
好似有声音贴着耳朵响起。
带着温热的触感，一深一白两只手撞到了一块儿。
“……”
莫谷面无表情，手指却几不可察地一颤。
有点痒。
他垂下眼，若无其事地把手收回去，没忍住在衣摆一侧轻轻蹭了蹭，眼角的余光窥见澹哥儿神态如常，用手指着禾哥儿喜欢的那盒香膏，对那铺子掌柜盈盈笑道：“这盒也要。”
仿佛并未把方才的意外放在心上。
莫谷心口微松，别过脸看向一众香膏盒，耳廓残留着些许窘迫的薄红。
“好嘞。”当即就有手脚伶俐的伙计应声，扭身钻进了铺子深处。
颜子澹笑眯眯地抽回手，心情却不如莫谷看到的那般平静。
蜷紧的手拢在宽大衣袖下，原本平复下来的复杂情绪卷土重来，甚至愈演愈烈，连带着心口也好似被滚烫的火舌燎了一下。
他有些恼怒。
说不上来是在生莫谷还是自己的气，除非必要或他主动，颜子澹一向不喜欢，也很讨厌别人碰他的手。
可不小心和莫谷的手碰到后，他发现自己心里居然没有一丝厌恶，反倒还——
啧。
颜子澹垂眸。
衣袖下，大拇指的指甲用力掐了下食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