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伙计快手快脚,一个分神的功夫,就新取了香膏回来。
莫谷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不过伙计半个手掌大的香膏盒,眉头微微皱起。
他生得俊,却也凶,罢役回来后,即便不刻意冷脸,也眉眼带煞,眸光似刀,被那双黑黝黝的眼睛不带感情直勾勾看着,就能直把不熟悉他、或胆子不大的人吓得头皮发麻,两股战战。
见年轻伙计手不住打颤,掌柜绞了绞手中帕子,往前一步,露出笑:“贵客可觉着有什么不妥?”
莫谷没有立即回答。
澹哥儿禾哥儿每日都用的话,香膏单买一份顶甚用?
既是询问颜子澹意见,也是想让那年轻伙计心情平静些,莫谷扭过脑袋,问:“澹哥儿,可还有其它喜欢的?”
颜子澹回神,再次扫了一眼展示用的开盖香膏,摇了摇头。
众多香膏中,他看顺眼的就那一个,勉强能凑合着用用。
澹哥儿怕是有些意兴阑珊,莫谷观察了一会儿,恍然,原本打算多买几盒的念头就此作罢。
他摸摸弟弟脑袋,若有所思,暗暗扯哥衣摆的禾哥儿无动于衷,直到哥张口回那掌柜婶婶:“并无,就这三盒,多少银子?”
哥没买一堆。
莫禾松开手,安心了。
“一两银子。”掌柜接过算盘拨弄两下,指了指那蝴蝶花卉图样的香膏盒解释道,“这盒花样及用料丰富些,要贵一百文。”
做生意的眼力见还是有的,看出这对夫夫和他们带着的小哥儿不喜人话多,妇人后面便只是在一旁看着,时不时招待一下其他客人。
“!”
多少?!
莫禾一颗心又猛地提了起来。
他虽算不清香膏每盒要多少银子,却也知道一两银子够用好久了,况且一百文也不便宜,芽芽她哥之前去镇上一天才能赚到一百文哩。
好贵啊。
原本喜欢的艳丽图案瞬间俗气得不能再俗气。
禾哥儿皱着小脸,想说“哥,我不要这个了。”
可店里生人太多,掌柜婶婶又已算好了账,脑袋转来转去,每个人都比他高太多。
个头只到哥肚子的禾哥儿有点发怵,嘴巴张开又闭上,最后只好再次扯了扯哥的衣摆。
只是论装傻,莫禾还比不过自己亲哥。
任弟弟在下方扯衣角扯得快冒火星子,莫谷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