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在房间门口站定,一张俊脸紧绷绷,嘴皮蛄蛹半天才低着头挤出来一句:“你醒了?”
这语气听着生冷的厉害,屋内人却是笑吟吟:“嗯,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一声“恩公”把莫谷砸得头晕眼花。
想到自己虽救了小哥儿命,却同样极有可能害得他名声狼藉,心里的愧疚止不住的汹涌而出,他慌忙摆手:“言重。”
再多的话,莫谷说不出来了。
他本身话就不多,加之除弟弟外,几乎没什么和哥儿相处的经验,嘴皮子一合便像是被用线缝住了似的,怎么也撕不开。
屋内人耐着性子等了等,见真的没有下文后愣了一瞬。
去给漂亮哥哥取水的莫禾回来,还没进门就先被这沉默的气氛呛了一脸。
哥站在门口做什么?
莫不是又紧张过头了?
想起和哥哥重逢时他那张分明高兴却绷了好几天的冷脸,莫禾悟了,下一秒,小眉毛却又苦恼地皱了起来。
虽说哥只是看着很凶,实际上人特别好,可旁人不知道啊。
如果继续让他们这样相处下去,漂亮哥哥不会误解什么吧?
思来想去,莫禾打消了让哥哥把水送进去的念头,自己踩着步子进了屋。
“漂亮哥哥,喝水。”
莫禾将水递了出去,小脸上努力支起笑,只是一双大眼睛控制不住地往人脸上瞧。
漂亮哥哥生得可真好看啊,皮肤白生生的,比刚挖出来的萝卜还水灵呢,头发也又黑又亮,尤其是眼尾下的那颗孕痣,虽不大却红艳艳的。
莫禾还从来没见过村里有哪个哥儿的孕痣像漂亮哥哥的孕痣这般红哩。
“……”漂亮哥哥笑着接过茶杯,低眸斯斯文文地抿了一口,“多谢小童,不知小童姓名?”
莫禾面上红扑扑的,羞涩地搓了搓衣角:“漂亮哥哥叫我禾哥儿便好。”
说罢,他回头看了眼莫谷,压低了声音偷偷道:“门边站着的是我哥哥,昨天就是他从河里把漂亮哥哥救上来的哦。”
莫谷耳尖微动,想了想还是没有出声阻拦。
只是他盯着弟弟看时,却见床上的小哥儿抬眸扫了过来。
不知怎的,莫谷浑身皮肉一紧,腰身下意识挺直了。
好在小哥儿很快移开了视线。
还不等莫谷悄悄松口气,又见这人明明方才还叫过他“恩公”,此时面上却是露出几分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