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多谢禾哥儿告知,那禾哥儿便叫我子澹哥可好?”
话音未落,小哥儿又转过脸来看他,眼尾处的红痣火似的烧着人的眼睛:“恩公可以唤我子澹。”
“莫谷。”
莫谷飞快垂眼,听到自己僵硬着声音答。
“莫大哥。”小哥儿好似浅浅地笑了笑,忽的,像想起什么似的,声音有些迟疑,“不知我身上y……”
“放心,是新衣,禾哥儿帮你换的。”怕小哥儿误解什么,顾不上等他说完,莫谷急忙回道。
颜子澹微怔,其实他想问的不是这个。
不过这莫谷态度也忒奇怪了些,怎么跟他帮忙换件衣服就占了自己便宜似的,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扭捏的。
难道他是个gay?颜子澹暗忖。
莫禾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沉默了一会儿后,试探地开口:“子澹哥,你原来的那身衣服已经洗净了,待会儿晾干后我再去给你取来?”
颜子澹却是柔声拒绝了:“不必了禾哥儿,我这会儿既已醒了,晚些时候自己去拿便是。”
正好去找找镜子或者水缸看看他现在这张脸。
虽说感觉十分熟悉,可谁知这具身躯到底是不是他的。
本来颜子澹还想借着喝水的借口看看倒影,但屋里的光线被杵在门口的门神挡了个大半,根本看不清。
但凡莫谷不是救了他一命的人,颜子澹手里的茶杯已经打了出去。
莫禾眨了眨眼睛,还没说什么,莫谷却眉间拱起小山,冷冰冰的声音横叉一脚:“不行。”
颜子澹依旧笑着,只是握着茶水杯的手青筋爆起。
“郎中说你得多休息。”莫谷的第二句话响起。
他还特意回忆了一番李郎中的话,确保自己没记错。
“莫禾去拿。”
“……”
颜子澹还能说什么呢,松了力,只当自己没看到莫谷那张扑克脸,噙着笑对莫禾道,“那便麻烦禾哥儿了。”
莫禾抠了抠衣角,抿唇冲颜子澹笑着摇摇头,转身出门了。
*
颜子澹一连在那张硬邦邦的木床上待了整整两日,又被灌了几次苦药,待得头都要炸了,终于从灰扑扑的屋子里踏了出去。
顿时简陋的木屋、恼人的泥土地,闹哄哄的鸡圈都变得眉清目秀起来。
他倒是想早日出门,可那莫谷是个轴的,拿着个小木凳坐在门口,竟就这么守了他两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