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自巍峨的殿门斜射而入,在光滑如镜的黑曜石地面上拖出长长的光斑。殿内云气氤氲,衬得那高悬的“道法自然”匾额愈发古朴苍劲。往日里,这里是道庭裁决天下,言出法随的至高所在,肃穆得令人窒息。
而今日,殿中的气氛却是一种奇异的灼热与紧绷。
方大宝懒懒散散地坐在刘擎天一侧,大殿中心的主位仍旧是留给了刘擎天。
彭老祖、葛老怪、赤阳尊者、阴骨老人、慧海禅师、璇玑子、绿竹叟、西方星辉院大法师……一众平日里跺跺脚便能震动一方的渡劫巨擘,此刻分列两侧,眼神复杂。
名为商议,实则无人敢议。
其道理再简单不过:珠子是他带队抢来的,如何分配,自然由他说了算。更关键的是,普天之下,唯有他方大宝能以混沌之力硬抗天谴,护人渡劫。这意味着,即便珠子到手,若无他护法,贸然使用也是凶多吉少。因此,殿中虽坐满了桀骜不驯的渡劫巨擘,此刻却都眼巴巴地望着方大宝,无人敢有半句异议。
楚天奇立展开手中玉简,依据三月来的战功、修为高低及后续谋划,草拟了一份分配草案奉上。方大宝拿了起来,清了清口中的浓痰,淡淡道:
“刘擎天,一枚。道庭至尊,这是该有的份例。”
“彭老祖,一枚。修为到了,该推一把。”
“慧海禅师,一枚。佛门清净,也需些金刚之力了。”
“还剩一枚,准备留着。或许有新人,或许……有更大的功劳。”
天阶化元珠的归属,就在他三言两语间尘埃落定。
十一枚地阶化元珠,则分予余下十位渡劫老怪,包括枭王与狰王也在其列。即便是先前挨过方大宝教训的绿竹叟与灰衣老妪,此番也未曾空手。绿竹叟接过珠子时,感激得涕泪横流,半截绿竹杖都跟着发颤;灰衣老妪则彻底敛去了乖戾之气,低眉顺眼,竟也显出了几分乖巧模样。
最后一枚,则赏给了在盟中调度协调,颇有功劳的玄阵子。
此外,云松子、冷逍遥、阴煌公子,以及黑水寨翻江龙、渤海帮浪里蛟等虽非渡劫,因为各处出力甚多,方大宝也各有大把灵石,各种法宝赏赐,并当众许下承诺:“下次再夺得化元珠,人人有份,按功行赏,绝不落空!”
此言一出,殿中这些加入较早的门派精英顿时又惊又喜,激情涌动。
分配既定,方大宝又来到玄牝塔前,彭老祖与慧海禅师,一左一右,盘坐于塔前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