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时纪惟深只沉默听着,时不时回上一句,之后来了个女人神色匆匆,担忧着急地冲过来,抱歉地说是他爱人,搀着他要走。
方庆平踉跄着从公文包掏名片,“不成…不成!我还有一肚子话没和你说…这我名片…你,你拿着!”
“等我,你等我清醒的…咱找个时间再好好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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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四口洗过澡,扑在主卧一张床上,暖黄的台灯开着,风扇吹着窗帘微微飘荡。
纪惟深低沉温柔的声音和儿子女儿讲述着学生时代,说起第一次踏进棚户区时的经历,提到自己永远是年级第一名,而方叔叔则永远是年级第二名。
他们互相讨论难题,他清楚方庆平和自己的较劲,方庆平也是公开的,和他说,我上学最大的乐趣就是跟你较劲,我的目标就是有一天考过你,当上年级第一名。
他们是互相欣赏敬佩的,只是在一次方庆平很多天没来学校以后,老师让纪惟深去到方庆平家帮忙做做思想工作,说他应该会听纪惟深的……
那时候他才知道方庆平对自己的复杂和矛盾。
三天之后,纪惟深和方庆平约好在一家小炒店碰面。
方庆平今天看起来利落许多,头发打了发胶,皮鞋锃亮,半袖衬衫崭新丝毫没有褶皱,不过笑容还是如那天露出的第一个笑容,很纯粹的高兴,珍重。
他很放松了,说:“反正那天喝高了,嘴里指定没少跟你吐噜,哎,再说我什么情况你不道啊。在外面装得我够累的,跟你我就不装了。”
“你在电业局做总工程呢,我知道,不过是咱班同学跟我说的,我大学考去外地了,中间没怎么回来,有一次回来碰上咱同学,提起你来说的。”
方庆平说今天不喝酒了,清醒着方便咱好好唠,跟他说自己考上的是林业大学,之后分到当地林业局,一直干得不错,就是去年出点事儿。
“……跟一人干起来了,惦着欺负我媳妇,我把他打得不轻,差点没死了。”
“赔了好些钱,对方才愿意讲和,但我们单位都传开了,反正说啥的都有,我待在那个位置好多人本来就眼红,更借题发挥了。我媳妇天天睡不好,成宿成宿做噩梦,我干脆就带她回松江来了。”
“我现在想起来,我跟你说实话惟深…我当时是想弄死那犊子的,我都不是想打他。”
“这东西不信不行哈,你不是见过我爸吗?要不是你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