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惟深?”
看过去,是个跟纪惟深差不多年纪的男人。
纪惟深愣了一愣,表情略微有点复杂,宋知窈见他如此反应,很快想起一个人。
纪惟深为数不多提起过的,对他影响很大的一个同学。
“是我,好久不见。”纪惟深用口型和宋知窈说:是方庆平,确定了她的猜想。
然后和纪茂林说是老同学,便起身过去和对方打招呼。
比起头发乌黑的纪惟深,方庆平两鬓已经钻出些白发,显得有几分沧桑,然而他忽然笑起来,好似突然就变得年轻了,明显激动还有些局促地起身,在衬衣上蹭蹭手,伸出来,“真是好久不见了!来,老同学,握个手!”
纪惟深重重和他握住,还凑近两个人互相拍了拍背,纪茂林思索一阵也有点记忆,问宋知窈:“他应该也跟你说过吧,就是让他想学电那个同学?我记得名字里有个平字。”
“好像是初中同学。”
“对,就是他。”宋知窈半掩着嘴,“叫方庆平。”
方庆平是自己一个人,纪惟深看见他的时候,孤零零的一盘花生毛豆放他跟前,脚边还有一箱啤酒,里面已经有四个空瓶子,是喝光了的。
方庆平脸明显红的,坐下以后就讪讪笑说:“我今儿这没收拾,看着也不老好看的,就不跟你们家人过去打招呼了。”
纪惟深颔首道:“以后有的是机会,也给我开一瓶吧。”
三十多岁的年纪,才刚在心中感慨长辈的苍老,又碰上旧时对自己有着重要意义的老同学,纪惟深心情有些五味杂陈。
他看着方庆平有些微微隆起的啤酒肚,想起初中时他那副清瘦的,脊梁骨却总是挺得直直的的样子,“这是刚下班?”
啤酒箱旁靠着个公文包。
“没有,喝四瓶了,怎么可能是刚下班。”方庆平递过来绿棒子,不掩饰羡慕,“你可真精神呐,一根白头发都看不见呢,咱俩同年的吧?都是三十四五,怎么差这么多!”
纪惟深指指那边的纪老首长,“我爷头发就好,我爸跟我都随他。遗传。”
先是寒暄几句后,方庆平酒意有些上头,说话也自在放松许多了,问那是不是你爱人,你可真行纪惟深,漂亮得都晃人眼。
旁边的你孩子?儿女双全还金童玉女!你说你能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