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着白雾雾的哈气,从胡同弯弯绕绕左左右右出去,买了一家新鲜出炉的油酥烧饼,之后又蹬进了另一个胡同。
找到熟悉不已的那户,敲敲门,很快就有个怯生生的声音问:“谁呀?”
宋瑞年:“妞妞,是我,大年!”
“…大年哥?!”赵妞妞顿时就不那么怯生生了,明显雀跃高兴地过来开门。
同时,里头跟着传来个老太太的声音,不过听着很是虚弱,“哎妈,是大年啊…快,妞妞,你给大年哥开完门,顺便就去厨房给沏点热糖水啊,这日子多冷啊!”
“嗳!”赵妞妞答应一声,跑过来给宋瑞年开门,宋瑞年把车推进来,压低嗓子,“田姥姥这两天咋样,我听着是不是见好?这不又想起我来了?”
绑着个麻花辫,白净脸颊上有着些星星点点小雀斑的赵妞妞笑得有点苦涩,“这是叫你赶上了,中午的时候连我都不认得了,我来回来去给她讲,她才想起来。”
“大年啊…别搁外头站着啊,姥瞧这天色是不是要下雪啊?你俩进屋唠来,跟姥也唠唠啊,姥这好长时间没见你啦。”
“妞妞,你给大年哥烧水去啊!”
“不用不用,”宋瑞年赶紧给赵妞妞打个眼色示意别去,随即走进屋去嬉皮笑脸到木板子床边坐下,把围脖摘下来,“我这大小伙子,正是火力旺的时候,冷啥啊,您看,我手心都冒汗呢!”
说着摸摸妞妞姥姥田玉芬的手,蓦地出溜一下,从袄袖里溜出个热乎乎的油纸包,塞进她手里,“快趁热吃,是您最乐意吃那家!”
“王姥爷啥时候回来?我想跟他道声谢呢。”
田玉芬哎呀一声,惊喜感动的同时却又皱起眉,“姥不是告诉你了来这不许花钱吗?我说没说再买东西就给你打出去?”
宋瑞年龇牙:“您能舍得嘛?我现在搁您心里不得也等于是个大外孙啦~”
田玉芬叫他逗得直乐,是赵妞妞好多天都没听见的笑声了,她在厨房听着听着眼圈就红了热了。
等宋瑞年觉察她没听劝找去厨房的时候,正好撞见她对着灶台悄摸地抹眼泪。
宋瑞年脚步顿了顿,还是走了过去,“干嘛偷摸哭?有什么不舒坦就说出来,总憋心里对身体不好知道不?”
赵妞妞蓦地一僵,赶紧胡乱蹭把脸使劲摇头,“没,没有,这烧水有热气,迷眼睛了。”
“扒瞎吧你就!”宋瑞年又掏出个小油纸包,撂到灶台她眼皮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