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义面上有点挂不住,表情略有发僵,毕竟刚才他可是对这个年轻人嗤之以鼻的。
然而如宋知窈所言,他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就是努力尽善尽美完成编译。
于是他只是嗯一声,尽量显得轻轻揭过,“好,这句就用小宋的。前面描写空间的,崔老师,你这版不错,再和汪老师讨论改进一下。”
“…那个谁,小宋是吧?你看看下一段能不能翻个试试,工具书的话自己去书架找。”
宋知窈激灵一下挺直腰板,高高举手:“好的周老师!小宋收到!”
“……”
中午宋知窈美滋滋哼着歌出来,怎想等半天都没等到纪惟深的车。
她寻思或许是他单位有事走不开?正考虑要不要去车站,就见道边停下辆有点眼熟的车。
接着纪茂林就扒窗户探头:“大小姐!这儿呐!”
宋知窈愣愣,赶紧三两步过去,“爷爷?…惟深让您来的?”
纪茂林:“那不然呢?先上车再说。”
车子开起来,他才道:“他说有个谁来着,躺医院植物人那个醒了,醒了以后闹起来了,单位领导要过去看看,叫他陪同一起去。”
宋知窈身形一僵,“陈宏?”
纪茂林:“对对,好像是这么个名儿。就是咱不理解啊,怎么还得叫他去陪同呢?惟深又不算局里顶头大领导?”
“……”
宋知窈扯了扯嘴角,随口敷衍说那谁知道,心底却生出一种不太舒服的异样感受。
路上思来想去都静不下来,纪茂林说带她去吃饭,她就说回家还要学习。
高师傅于是将她送到家楼下便带老爷子回干休所去了。
宋知窈想了想,径直到赵兰家上楼敲门,赵兰一听是她,匆匆开门,“你是不是也听说了?!”几乎同时急切询问。
宋知窈:“…陈宏醒过来的事?”
赵兰拉她进去,顺势关门,“不光是醒了,脑子还出问题了呢!没完没了的讲疯话,呿,要我说他们局里都多余去,直接把人送精神病院去就得了。”
宋知窈心里咯噔一声,努力维持面上镇定,“疯话?什么疯话?”
赵兰:“别站在门口说呀,我去给你泡茶,你坐啊。”
宋知窈悄然攥了攥手,耐着性子到沙发去坐下,不多时赵兰端着茶壶过来,“我是听老周刚回来说的,这事都在局里传开啦,好像是谁刚好去医院,他先撞见陈宏发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