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躬身道:“殿下,您让我去查她,小的已经查过了,身份没有问题,就是个走镖的,您为何还要留在这儿?”
叶明疏斜睨了他一眼,声音冷冷的,“几日不见,周叔倒是管到本宫头上来了。”
“不敢。”周叔忙跪了下去,垂首伏耳。
叶明疏嘴角勾起浅淡笑意,放软了语气道:“别这样,周叔自小看着我长大,总是动不动就跪,倒是折煞我了。”
周叔是母皇给的人,自叶明疏出生时就一直护在身边,算是他半个爹爹了,只是有的时候手伸得太宽,令他不喜。可好歹念着情分,他也不会无端折辱。
叶明疏伸出手,周叔立刻顺着台阶下,起身扶他,“是小的多嘴了,只是殿下在此耽搁良久,怕主子担忧。”
他口中的主子指的是从四品柔令人,他的父侍,一提到他,叶明疏神情柔和下来,“爹爹身子如何?”
“还是老样子,只是十分担忧您,刚听闻您失踪时,急得好几日没进食水。”
叶明疏冷哼一声,他的失踪完全是太女叶启缘搞的鬼,谎称益州有神医,想要请动她为父侍治病,只能由叶明疏亲自去请,结果才到益州没两日,央璃军就打了进来,害得他与近卫失了联系,只能混在流民堆里东躲西藏。
“她就是想要我死在这儿。”叶明疏挪到桌边坐下。
周叔叹了口气,“眼下殿下如何打算?”
直接回京,他没有叶启缘的把柄,京中势力大多被她笼络了去,天长地久,他和父侍早晚被她和皇夫磋磨死。
“如今能和叶启缘抗衡的只有广朔王,可她却是个扶不上墙的,央璃军都打到家门口了,也只会当缩头乌龟,若不是一直有皇祖父给她撑腰,恐怕早就醉死在哪个温柔乡里了。
龙峡关过后就是她的封地,征粮都征到这儿来了,想必朝中大臣都想让她打吧?她若是死在战场上,那叶启缘岂不是一手遮天了?”
周叔点点头,“那殿下……”
叶明疏慢悠悠倒了一杯水,清水在杯中晃荡,倒映出他阴沉的眼眸,“都已经这么乱了,不如再乱些……”
局势够乱,他和父侍才有喘息的空隙。
宋锦棠一日一夜未归,期间林夫郎来了一趟,被他应付走了。
入夜后,夜风渐起,院里架起了摇椅,叶明疏躺在摇椅上,双眸盯着门外出神,旁边的石桌上摆放着金碟器具,里面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