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各处流民暴乱,官兵锁了城门,强行镇压,死伤无数。”
叶明疏咀嚼的动作一顿,“死的……都是流民?”
周叔思索了会儿,“没听说有别的,不过也没听到敌国奸细的消息,殿下说的计策行得通吗?”
叶明疏脸上升起不悦,“广朔王废,她的手下也这么废,是让她们去捉细作,杀流民作甚?”
就这个德行,不如趁早让叶启缘捏死算了。
他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再睁眼时,眼里淬了一丝冰冷。思虑良久,从袖子里抽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递给周叔,“去吧。”
身旁的人走了,他仰头看了眼黑沉如墨的天,眼前浮现出宋锦棠的脸,以及这一个月来的点点滴滴。
棠棠……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宋锦棠抹了把溅在脸上的血迹,护着一众流民躲进了一间铺子里。
她所在的位置距离城门很近,按照计划,明早便可出城,只是昨夜不知为何,流民突然暴动,在城中烧杀抢掠,官兵强行镇压,不分黑白,一律处置,一夕之间,血流成河。
宋锦棠只能先隐匿在暗处,护着一群无辜的老弱流民躲起来。
铺子里满满当当地挤了一群人,几乎没有落脚的地儿,宋锦棠守在门口,心中无比沉重。
她忽然了想起叶明疏,不知他一人在家会不会害怕。
圆月被云层覆盖,一丝光亮都透不下来,空气里弥漫着血泪交杂的气息,宋锦棠靠着墙坐下,缓缓闭上眼,却不敢休息,凝神听着四周的动静。直到天边泛起了一点亮光,城中的动静渐息,城门处终于有了响动。
城门开了。
一辆辆板车往城外拉,车上物什堆积如山,仅用一块粗麻布盖着,车轮子被压得吱嘎作响,留下道道深色的车辙。
守城的官兵脖颈、袖口都沾了血污,神情疲惫,眼神呆滞,挥着手让板车快速出城,对于要出城的人只是匆匆查验路引就让过了。
戒备比平日里要松懈许多,是出城的好时机。
宋锦棠立刻给藏在对面铺子的末雨传递暗号:时机正好,通知所有人,出城。
按照计划,十九位暗探会乔装成农民、商贩等混在人群里分批出城。宋锦棠转身上了店铺二楼,蹲在一个隐蔽的角落盯着城门口的动向。
一个、两个、三个……
宋锦棠在心里默念安全出城的人数,数量越多,四肢绷得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