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桑目光落在他藕荷色的新衣上,衣服没什么花纹,但料子是好的,颜色也好看,穿在他身上,衬得整个人温婉贵气。与宋锦棠站在一起,让人一眼便觉得二人十分般配。
宋姐姐竟然对他这样好?
与叶明疏一对比,他瞬间觉得自己穿得十分寒酸,像道灰扑扑的墙,伫立在原地,连话都没回应,只是扯着嘴皮笑了两下。
叶明疏倒也没和他计较,反而指着青梅说:“这梅子果大,拿来做糖渍青梅定然好吃,或者酿酒,棠棠喜欢喝酒吗?我酿酒给你和雨娘子喝,如何?”
棠棠?他竟然这样称呼宋姐姐?林桑不禁睁大了双眼。
宋锦棠同样讶异,但却不是因为这个称呼,亦没注意到林桑脸上的不对劲。
她问叶明疏,“你会酿酒?”
叶明疏思索了一下,坦然一笑,“不会,但我可以学呀。”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没注意到林桑逐渐难看的神情。
叶明疏见他头低了下去,像是才反应过来,歉意道:“瞧我,忘了弟弟还在这里站着,这雨大,快些回去吧,莫要打湿了衣裳,染了风寒就得不偿失了。”
林桑抬起头看他一眼,咬牙微笑,终是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路上当心。”叶明疏轻声叮嘱,目送他离开,举止温柔,处处体贴周到,令人忍不住多瞧两眼。
雨声很大,打在油纸伞面上噼里啪啦的,听得人心烦躁,此刻混进了他的声音,竟觉得变得好听起来。
宋锦棠没发觉自己盯着叶明疏看了很久,直到他回眸,冲她眨眨眼,“棠棠在看什么?”
“……”宋锦棠轻咳一声,低头看了眼青梅,问道:“这个好吃吗?”
说罢,随手拿起一颗塞进嘴里,酸涩的汁水立马在嘴里炸开,酸得她眉头皱成一团。
叶明疏想要阻止都来不及,忍俊不禁道:“刚摘下来的青梅又酸又涩,倒是没想到棠棠好这一口,若是喜欢,我明日也去摘一些来?”
宋锦棠强撑着背过身咽了下去,摆摆手,“不用了,还是拿来酿酒吧。”
“好,那洗干净了,一半拿来酿酒,一半拿来做糖渍青梅。”
宋锦棠点头,快步进屋喝了一大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