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末雨试探问小郎一些事,他只是摇头,同昨夜一样,神情痛苦,“我只记得自己叫疏儿,旁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末雨目露怜悯,感叹一声:“是个可怜孩子。”
宋锦棠目光从他脸上移开,问道:“听你口音是京城的,想来是京城人士,不如去县衙,托她们帮你寻亲吧。”
叶明疏一听,面色惶恐起来,“娘子是要弃了我吗?”
“……”
这话听着像是在指责宋锦棠是个抛夫弃子的负心妇一样,她一时无言以对。
叶明疏接着说:“听娘子口音也是京城的,你也是京城人士吗?何时回京城?可否带上我?说不准等我伤好后就想起来了,现在流民太多,官府可没功夫管我,到时候指不定把我丢在哪儿,任我自生自灭了,我又手无缚鸡之力,谁也敌不过……”
他越说越可怜,说到后面宋锦棠满脑子里都是一个孤苦无依的少男,流落街头,任人欺凌的画面,嘴里的饭菜都没味了。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费力的,到京城后,我会尽全力补偿你。”叶明疏伸手过来抓住了宋锦棠的衣袖,从语气到姿态都是一副恳求、小心的模样:“我知道娘子是个很好的人,若是我自己能行,一定不会给你添麻烦,可是我实在没办法……”
宋锦棠不自在地想抽回袖子,叶明疏却拽得更紧了,两个指尖紧紧捏着,就是不肯放手。转头看向末雨,眼尾耷拉着,仿佛只要现在把他赶出去,他明日就活不成了。
末雨很不忍心地偏开了视线,低声对宋锦棠道:“人是你带回来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罢,她埋头专心吃饭,不再看两人。
宋锦棠面上不动,心里已经转了好几个弯。
眼下刚打完仗,四处都是流民,玉阙官府最紧要的就是搜查细作、加强防范。人手都不够,更别说是管流民了,能每日按时发放粮食都是奢侈。
来之前,宋锦棠已经拿到了龙峡关各处暗探的代号,只是现下玉阙密探搜查太过严密,想要成功联络没那么容易,恐怕要在这里耽搁上一段时日,去京城的日子无法定下。
她思虑再三,还是斟酌道:“那等你伤好之后再议吧。”
伤好了,也能想起往事,届时离开也有个去处。
闻言,叶明疏脸上荡开笑意,“多下娘子,对了,还不知道你贵姓呢,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