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阙三皇子私自离京,如今下落不明,全力追寻!”
宋锦棠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人,面露茫然。
怀中男郎身形清瘦,衣裳破烂,脸上沾了泥,额头、鬓边都脏兮兮的。
阴沉沉的天幕挥洒下道道密集的雨帘,顺着宋锦棠的斗笠边缘往下淌着雨水,冲刷掉了他脸上的些许泥土,露出一张精致漂亮的小脸儿。
男郎面皮白净,不似寻常流民,鼻尖上那点未冲干净的泥不仅没挡住他的容貌,反倒成了点缀。
他双眸紧闭着,整个人倚靠在她怀里,宋锦棠连喊了几声都没回应。
一刻钟前。
瓢泼大雨将黄土路浇成泥泞,无处躲雨的流民都纷纷挤进了路边的一个废弃茶棚里。
“又打起来了,打了五年了,如今益州也失守了……这仗何时是个头?”
“十八年了,央璃军当年弃了我们,五年前又打回来,有何用?我儿都已嫁入玉阙了。”
只这一句,茶棚里静了一瞬。
十八年前央璃军战败而去,十三年后又打了回来,一个月前,益州彻底沦陷,五座城池的百姓重新被划入央璃。
一位老者也跟着哀叹一声:“若是有的选,还是想回央璃,毕竟……”
他没继续说下去,茶棚里又重新嘈杂起来,一时间分不清是雨声更大,还是怨声更大。
雨没停,从益州逃窜过来的流民,流水一样地挤进茶棚里。茶棚不大,随着人越来越多,空间被逐渐积压,叶明疏已经退到最里面的角落了,却还是被人踩了一脚,不悦地哼了一声。
踩他的是个女人,听见声音后回过头来,叶明疏瞧她年轻气盛,警惕地忙偏开了头,不动声色地抹了把裙摆上的泥,把本就脏兮兮的脸又涂厚了一层。
女人面露怪异,无甚在意地瞥开了视线,因长时间未进食,肚子发出一声怪叫,紧接着,茶棚里接二连三地传来异响,与嘈杂的雨声交叠、融合在一起。
叶明疏觉得脑袋有些发沉,四肢也开始脱力,背贴着墙壁缓缓蹲了下去,双手抱膝,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人喊了一声:“快看前面,那是车队吗?她们一定有粮食!”
话音落,叶明疏便感觉周遭骚动起来,原本拥挤的空间随着人影离去变得十分开阔。
他扶着墙壁站起,才发觉双腿虚浮,步子都迈不动了。循着声音望去,不远处有几个身强力壮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