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锦棠看着突然围过来的一群流民,立即勒停了马,她们身上狼狈不堪,神情充满惊恐和胆怯,但很快又被活着的渴望掩盖过去,纷纷伸出双手,凄苦哀求:“大人,给口吃的吧,求求大人了……已经好几天没吃一口东西了……”
宋锦棠眉头紧皱,转头吩咐人把干粮都拿出来分发下去。
“别抢,都有。”她淡声道,余光注意到茶棚里还有一个清瘦身影,如风雨中摇曳的柳絮,正扶着柱子,欲坠不坠。
她拿了干粮和水壶走过去,站定在茶棚外几步远处观望,男郎身躯微躬,垂下的青丝遮挡了大半张脸,宋锦棠看不清他的模样。
“你可还好?我这里还有些干粮,你拿着吧。”她语气不冷不热,听不出喜怒。
叶明疏闻言微怔,抬起头看向她,一双柳叶眼蒙了层水雾,在她身上定了瞬息后又极速瞥了下去,抬袖似在擦泪。
宋锦棠不明所以,只是手往前递了递,重复一遍,“拿着吧。”
这回语气有些冷硬了,穿过雨帘钻入叶明疏耳中,他想当听不见都难。踌躇片刻,抬脚往前走,只是一个不稳,脚下踉跄,整个人朝宋锦棠倒去。
“小心!”宋锦棠眼疾手快地扶住,手掌触碰到他的手臂,隔着薄薄的衣衫,感受到他身上不似寻常的温度,同时也注意到他额头上的伤。
伤口不大,却是新伤,被雨水冲刷后渗出一些血水来,若是不及时上药处理,恐怕会加重伤情。
宋锦棠二话不说摘下斗笠戴在他头上,一边从怀里摸出药一边问:“你从何处来?可是要去龙峡关?”
闻言,叶明疏摇摇头,又点点头。
宋锦棠摸不清他的意图,干脆也不问了,把食物和水都塞入他手中,转身欲走。
谁知脚步刚迈出去,衣袖便被拽住了。
“等等!”
身后之人的语气略显焦急,宋锦棠回过身来,瞧见他无助恳求的眼神,有些于心不忍。
但她还有别的事要做。
刚准备寻个理由解释一二,话还没说出口,只见他艰难地走近一步,眉头皱得很紧,忽然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就这么结结实实地倒在了她怀里。
宋锦棠身子僵了僵,反应过来后,抬手在他额头一探,烫得惊人!
“公子?公子!”
怀里人失了力气,软得像团握不住的流水,宋锦棠推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