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
有些商户上下扫视了他一眼,似是撞见了他刚才扯皮的那时候,怕惹上麻烦的,不愿意承他这个人情。
“您只管尝尝,若是不好喝倒了也成。”
裴珠也不怕没脸,他讨得长辈们喜欢,正是因为说话嘴甜,而且在这小镇上从开口借钱的那刻,他就抛掉了自己所有的包袱。
一切只为自己好好活。
他只是照常将茶水搁在了摊位,伸手不打笑脸人,别人见他这样便也不好意思发作。
哪里都有这样的人,裴珠也不过是借他们的摊位做个宣传,谈不上讨好。
一旁有个大娘叫住了他,裴珠回头,大娘眼神放亮,说:“你这茶味道真不赖,喝下去润嗓子。”
裴珠笑着说:“这花茶便正是有这样的功效,清热去火。”
这是金银花茶风靡京城的重要原因,他天天在富贵堆里泡着,这些养生之法听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大娘笑眯眯地看着:“好,好啊,可惜茶这东西我们这些岁数大的不能多喝,怕睡不着觉。。”
他看了看大娘的年纪,约摸六七十了,更是说道:“这花茶并不同其他的茶,喝完不会惊觉,若是晚上有个头疼头昏的,喝下去还更能助眠。”
这话就说到了大娘的心坎上,她本应吆喝着卖菜,口干舌燥,这一杯茶下去,不仅润了喉咙,连往日的那些痰塞之症也缓解了。
她还想着是不是心里头渴得慌,听这哥儿的说法,显然是茶本身有了妙处。
“这茶叶你卖不卖?方便给我称点不?”
裴珠这时有些犯了为难,“我今日却没带多的茶,也没想着散着卖,手头将将够泡几壶?”
他忽的说:“要不改日我再来的时候,大娘再来买?现在我再给您泡一杯。”
这大娘哪里有不应的道理,连声称好。
“上一杯算你请我喝,这杯我照价付钱给你,三文是吧。”
趁着裴珠转身的功夫,旁边有人问:“小满她奶,这茶水真有这么好?”
小满奶:“我有什么可骗你的,我还能和这刚来的小哥儿合着伙唱戏?”
“你自己喝喝就知道了,和那又苦又涩的真是不一样,刚刚还议论呢,说着,哥儿的脾气也未免太大,长得好看也不顶事。”
“现在喝了人家的东西,我才知道人家的茶算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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