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抬头,那说话的人手指的位置果然是他刚刚看上的那个摊位。
说话的人生着一张尖脸,五官平常,只是唇角生着一颗黑痣,叫这张这张脸莫名多了些尖酸。手上挎了篮子,上头蒙着布,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但是也大概猜得到是吃食之类的,所以看上这个摊位恐怕也是打的一样的注意。
而且见他抬头,那个尖脸哥儿的眼神不仅不躲不闪,还冷冷地哼了一声。
显然是知道裴珠也是看上了这个位置,但是他偏偏要截胡。
“看什么。”
看到裴珠脸之后,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嫉恨,嘴上甚至还嘟囔着,“眼睛瞎了,不知这是我的位置吗?”
此话一出,裴珠的拳头都握紧了。
连周围摊子的人声都小了不少,比起刚才显得有些安静。
刚刚裴珠来找摊位时,那司市明明白白地指了这边的几个位置都是短租的,专门给的就是他这样的散户,要是裴珠是自己没看明白,他合该让开。
可是裴珠在知道这个摊位是短租的情况下,想要这个摊位并没有错,哪里能让这个人这样指着鼻子骂“眼瞎”的道理。
“这摊位上写的你的名字?还是说司市那边登记了你是长租?”
尖脸哥儿的表情变了变,用手指了指那个买粔籹的夫郎,“我平日就是在他旁边卖东西,别人都知道,就你不知道?”
“不是眼瞎是什么?”
“秋实,你说句话啊?”
那个卖粔籹的名叫“秋实”的夫郎明显不敢搭腔,他虽然和这个尖脸哥儿认识,可是关系并不好。
此人名叫桑兴,从小是个自私霸道的主儿,因为家里条件不错,常常欺负他。
哪怕他现在嫁人了,这桑兴却还是不肯放过他。
桑兴也卖粔籹,但是手艺没有他的好。
炸出来的粔籹常常火候不对,又不舍得放糖,味道也不好。本来这样的东西是卖不出去的,可是他自从知道秋实的粔籹卖的好之后,便每次都在他的旁边摆摊。
然后便截胡或者干脆说自己和秋实是一家的,将自己东西卖给客人。
不仅害的秋实的生意变差,还让秋实损失了不少回头客。
但是因为幼年的经历,他一点都不敢吭气。
裴珠不知道这些,可是裴少爷哪里能受这样的货色的气。他看出那卖粔籹的夫郎软弱,是打心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