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珠对于谢昧川的身份大概有了个底儿,告别安抚完三娘,便打算回家去。
却没有发现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裴珠顺着小路走了几步路,在拐角处转了个弯儿,便到了自己家的院子。
入眼还是那破烂的竹篱笆,和尚且没有修整好的几块地。
以及那摆在正中间,极其显眼的两个竹筛。
他这才想起来一开始去的目的,是为了寻一些新鲜的金银花,但三娘如今这样,恐怕没有闲工夫让他去弄。
裴珠微微叹了口气,打算先用这些现成的做出一些试饮,可就在他观察着这些金银花的状态的时候,心思却渐渐的飘远。
麻烦事越发的多了起来。
他和谢昧川是个糊涂账,两个人都互相救了对方一次。
勉强算是扯平了。
而裴珠想把人当苦力使唤休整自家门口的想法显然是不成了。
问题便又落在了谢昧川的身上。
这个人重伤落在他家会不会给他招来更大的麻烦?
裴眼下的身份敏感,就算是改花钱改变了流放的地方,可依旧改变不了他是戴罪之人。
要是这件事情真的跟官府扯上了干系,那裴珠必须要将谢昧川这个人越早赶出他家越好。
“噔噔噔。”
裴珠敲了敲门,在门口晃来晃去,目光也飘忽不定。
真要张口将人赶出去吗?
他要是这么做了,是否有一些太薄情寡义?
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
“喂……你醒着么?”
同时他听了三娘说了那么多谢昧川的好话后,忽然觉得直呼对方的名字突然有点显得太过亲昵,一时也想不到叫什么。
但是要是叫这人谢郎君。
他自己要先呸一声,毕竟,郎君这样的雅称和里头躺着的那个人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那人野性难驯,还带着一点来自山野的痞气。
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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