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珠只听过那些高门大户里面的腌臜手段,花样百出,但是夺的是泼天富贵。
这几亩田地,用了并不高明的手段取得,对于谢家其他人是锦上添花,可是却是实实在在地夺了何三娘和幼年谢昧川的生计。
竟然还有这样一件事。
裴珠顿时心头火起,怒道:“这,不能报官吗?”
高门大户的分家夺权,若是有人不满意,也是可以一纸状书,对簿公堂的。
三娘苦笑,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天似的,“这事,乡长不会管的,算是谢家的家事,而且那几户都对了供,我又写不了状子……”
“当年的事,没什么好说的,便是我倒霉。”
她流着泪却又逃避似地换了话头,“如今,又该怎么办。”
裴珠虽然为了这事恼火,也有些明白了三娘的怯弱,却不忍责怪,毕竟要当时那样的情境下,换别人来,也不一定能翻腾出什么花样。
但是眼下肯定不能再让三娘陷在这苦海继续沉浮,先要将现在的事说清楚。
“这个李婶和三娘你很熟吗?”
“能不能仔细讲讲?”
裴珠不大好说剩下的话,因为这个妇人的用意显然不纯,但是若是这人是三娘关系关系密切的人,这话本不该是他来说,他毕竟是个外人,可是三娘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放任不理。
而一会儿之后,根据三娘的只言片语,裴珠终于知道到底为什么李婶要整那一出幺蛾子了。
李婶和三娘并不相熟,唯独多了一层关系,就是这李守田在被谢昧川带着做事。
都是一个村子的儿郎,关系肯定要比那些临时凑到一起的更加紧密一些。裴珠家里徒生变故的时候。
就算是认识的酒肉朋友,有些也还是想了办法,只是确实无能为力。
而关系相对不那么近的人,怕被牵连,对于有没有他这个朋友是绝口不提的。
放在谢昧川这事儿上也是。
谢昧川出了事,李守田却在家里安然无恙。
不亲自急忙忙来报信就算了,要是假装不知道这事也还算是符合人之常情。
可他还叫自己的老娘来试探口风。
恐怕同暗害谢昧川的那些人是一伙的。
谢昧川出事的其中一个原因便能由此看出。
那就是他的身边这些手足兄弟们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