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蔷薇随着山风摇曳,在淡淡的光晕下,尽显明媚。
在看清楚小哥儿脸的那一刻,那蔷薇也在谢昧川的记忆里黯然失色。
只是美中不足,这个哥儿面无血色,下巴尖得有些过分,说他病殃殃的,还真没错。
谢昧川并不知道“病美人”的美感所在,只觉得这样的人儿成了如今的病容,看了让人怪心疼。
不过眼下还是救人要紧,他放下心中的杂念,加快脚步向着三娘家奔去。
三娘本趁着日头晒些谷子,却不想不成器的小叔子竟然抱了个昏倒的哥儿踹开了院门,嘴上还喊着“姐姐救命!”
吓得她还以为这混小子对人家干了什么坏事,还好,谢昧川算是机灵,她还没盘问,他就飞快地说了经过。
没耽误这小哥儿看病。
她倒是认出了这昏倒的哥儿是住在旁边那多年没修缮的旧屋的新邻居。
“就是吃的东西不干净,你都说了那菌菇是平菇的样子,还担心什么?”
“去打点水。”
三娘看了裴珠没什么大碍,她也累了,打发着谢昧川去接水。
结果看得她来气。
这混小子自从救了人就隔三差五地在这门口晃,成何体统。
何三娘对这混不吝小叔子都没法子,从前也没见过他对哪个姑娘哥儿这么上心的,怒瞪了他一眼。
谢昧川见嫂嫂从房门里走出来,眉眼一弯,是少年张扬的俊朗,低声下气也不见谄媚。
他手上还端着水,说:“姐姐喝水。”
何三娘可不吃他这一套,不知道用这副好相貌骗了多少好女孩好哥儿的心,从小干了坏事就笑得这样乖顺。
她没好气地赶了赶谢昧川,低声喝令他:“快去劈柴,少留在这碍事。”
谢昧川讨好地笑道:“姐姐,我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便做了好事一桩,还没吃饭呢,就原谅我罢。”
他在外头急匆匆地来,不些时候便得急匆匆地走。
哪里顾得上吃饭?
何三娘虽然面上冷硬,可是早就心软了。
也不赶他走了。
谢昧川是个可怜人。
谢家父母早亡,谢明山和谢昧川两兄弟岁数差八岁,相依为命,最艰难的时候穷的饭都吃不上。
后来赶山人的头儿“山主”看中了谢明山的年轻力壮,让他一起干,这才攒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