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赵序联系上了谢林,才听说了章延的现状。说是元旦收假后,章延又被临时委任负责一个大展馆的摆场监督,同时手里项目的收尾工作也要加紧推进,整天忙得昏天黑地。谢林看到过章延晚上直接睡车里,给他吓了一大跳,赶紧叫醒了,生怕大冬天夜里再出个好歹。谢林见到章延的次数也不多,但三次有两次都能看到他往嘴巴里扔药片,也不知道是维生素还是生了病。
再多的,谢林也不清楚了。
赵序听得心里很难受,无力感让他焦躁难安。好在,终于,闻遥月通过了他的微信好友,赵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和闻遥月约了一次晚餐。
自然是赵序做东,安排在了一家雅静的中餐厅,雅静又不失郑重。
闻遥月很准时,依旧是穿着皮衣的利落模样,依旧脸上挂着笑。但赵序还是发觉她的态度跟第一次见面有些不一样:没有那种如卡通片的夸张热情,她的眼睛里迸出了X线一样能把人穿透的犀利目光来。
这才是章延嘴里“做生意很厉害”的小姨的真实样子。赵序不吃惊,意料之中,于是被闻遥月打量的时间也并不难熬——如果章延看到这画面一定很惊讶,他眼里那两张最是“能说会道”的嘴皮子,单独聚在一起,竟会生出这样肃杀的刀光剑影来。
赵序的坦然让闻遥月笑了,她说:“你这任杀任剐的做派,倒像是我要故意来挑剔你什么似的。”
赵序递来菜单,很是恭谨,“我不敢在小姨面前班门弄斧、欲盖弥彰,所以今天来就是打算敞开了底,知无不言。”
闻遥月接过菜单笑了一声,没有立刻搭话。她随意点了几个菜,把菜单递给了服务员。等服务员走了,包间的门关上,闻遥月才又开口。“咱俩说到底只算萍水相逢的生人,见面两次你就要跟我掏家底——天下没白吃的晚餐,这道理小孩都懂,我怕承担不起你透底的代价。”
“小姨不妨先听听。”赵序笑了一下,毫无保留地掏出了自己的隐秘心思。“之前章延跟我说您猜出了我的性取向,我就知道我铁定是瞒不住您的,您应该也猜到了——我喜欢章延。但我不会告诉他,也不会追求他。所以请您放心,我不会给他添麻烦。”
闻遥月眼里的锋芒并未收敛,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赵序继续说道:“其实在您来欣云之前,章延已经搬出来住了,租的是我家的房子——您之前也看到了,我家那一片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