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我,她本来就反对章延搬出去住,现在知道章延是住我这里,怕是更不会罢休。我今天跟您亮牌,就是想要请您多帮衬章延。毕竟在他家里,您能做的比我多。”
闻遥月听完又轻轻挑了一下眉毛,好像在揶揄小孩子心事,又好像在不满赵序的“越俎代庖”。“所以你今天请我这顿饭,是想要让我帮忙让小延能继续租住在外面?”
赵序:“不全是。您对章延的健康状况清楚吗?”
闻遥月的表情一下严肃起来。“什么意思?”
赵序:“我了解的也不多,都是这几个月观察和聊到的,我有个发小跟章延是同事,也从他那里听说了一些。章延一直有睡眠障碍,时常需要借助安眠药才能入睡,严重的时候一次要吃两三倍的药才行。最近他重新回家住后——特别是最近这些天,听我发小说,章延白天也在吃药片,频率很高,不知道是维生素还是别的。”
闻遥月细长的眉毛渐渐蹙拢了。
赵序:“现在是年底,他的工作确实增加了许多,但也没到晚上都要在车里睡的程度。我不知道他家里的渊源,但看得到他过得并不开心。我没有介入他的家事的理由,只能把他的情况告诉您。他跟我说过,您曾经想要带他去海州上学,对他也颇多照顾,他很喜欢也很信任您。我希望,不,我请求您帮助他,不止是租房这种让他拥有短暂自由的生活空间,而是可以让他真正意义上地从家里独立出来。”
闻遥月问:“除了吃药,你知道他就医情况吗?有没有定论?”
赵序摇摇头,“我不知道。但安眠药比较特殊,就算去医院,如果没有医生的评估和相关检测,一次也开不过七天的量。从他持有的药量来说,或许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
闻遥月皱着眉沉默,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自打那天跟闻桂枝“吵架”后,她每天都给闻桂枝打电话、发消息,却迄今也没能再进过她家的门。按往常的经验,她可以慢慢磨,然后半个月或者一个月,闻桂枝就会突然“尽释前嫌”,无事发生一样招呼她进门吃饭。
但现在看来,是不能磨这个时间了。
这时,服务员进来上菜,赵序起身为闻遥月添了一小杯酒。包间门被重新关上。
闻遥月说:“我会先去找小延了解一下。”
赵序闻言,立刻端起酒杯恭恭敬敬地双手支出,“谢谢小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