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冶华月也走到窗边望着,笑道:“你小时候来过这边?我小时候倒不经常过来。但一年里总来过几回的。说起来,也许那时我们就见过了。你说那条相思江?我自然一定见过的,但只是坐车上路过见着,没有下去仔细看过。就是你说的芦苇,说起来真惭愧,我现在想一想,一点不记得看过。”
“这还不容易。等到开花的时候,你一出门去不就见到了?就在家门口,你想看不难。”何在真笑道,又说:“往年没见到就算了,今年我陪你去看倒方便。那一带的田都是我们荷花村的人耕种,我带着你去,保管没人多话。”
公冶华月因笑道:“那却是好。”
两人在临水窗边坐着,又说些何在真上学的事,谈些从芙蓉城到外地路上的风光。
说完歇了一回。这时弄晴醒了,在榻上伸懒腰,迷迷糊糊道:“难怪我梦里的桃子总是摘不到,原来是你们两个捣乱。”
公冶华月听了笑道:“快来给我倒茶。方才三娘来了,看你只是睡着,说等你醒了拧你的肉呢。”
弄晴倏忽睁大了眼,忙滚下床来,没问缘由地给公冶华月和何在真倒了回茶,悄声问道:“小姐,只有三娘看见了吧?有别人看见吗?要是叫她们说漏了嘴,顾奶奶才是要叫老祖宗拧我的肉呢。”
公冶华月淡淡一笑,收了捉弄弄晴的心思,说道:“你去洗脸吧,三娘等下才来。”
何在真也笑,见弄晴乖乖去洗浴室了。
等弄晴回来,又按她家小姐的吩咐去里间取了古琴过来。拿红地金丝缠枝牡丹纹宋锦琴囊装着,取出来,放在小几上。公冶华月先递了鱼食给何在真喂鱼,自己弹了一首古琴曲,悠悠琴音,倒没有昨晚的箫声哀伤。
弄晴换了一回茶水,又去里间寻了檀香末子,取了一勺子放到博山炉里点上,自己也拿了个软垫在一旁坐下。只是坐得不如旁边两人老实,她是抱着两只膝盖,头歪着点在膝盖上坐下的。
又是一天西斜时候,何在真竟然不是隔着河流隔着几庭院子远看了,也在黄云万里之下、粼粼波光旁边,琴音中、鱼尾拨水声,嗅着荷叶清香,听白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