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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得难受,并没有注意到。
    说着话,何在蝉站起身来,打量了一圈何在真的宽松袍子,摸上她的肩、腰,笑道:“先不说叫你怎么卖乖赔笑,叫你拣贴身的衣服穿你都难为死了,是吃你的肉还是剥你的脸面?穿得孩子似的,哪个看得上?”
    何在真只顾涨红了脸,她哪见过这样的架势?学校里、报纸上,谁都在呐喊,论着新文化,判着旧文化,没见过多少身边的女学生讲时髦要打扮的。况且是卖一件货一样地说着,她这个只知道读书的学生哪里说得出口。
    那些口号、仁义、君子,一切一切离她很远,她学得那样多、那样好,却突然发现学来的道理却不是她的,不是她讲得起的。什么什么主义,一个大学生侃侃而谈,可一到生存主义,她就像个流浪汉了,还是个木讷的流浪汉。过去和现在似乎完美地隔离了,是一场逝去的美梦,所有读书得来的荣誉和尊严付之东流,不再和她有干系。她这一条支流要继续向前、向前,到哪一天干涸了才算,就是流入沼泽还不能完。
    “哟,这就哭了。”何在蝉放开了手又坐下,看着院里攀上高树的三角梅,红艳艳地挂在树头,像是烧了把火,直要烧尽它依靠着的附着物似的。半晌,何在蝉又道:“我知道你,你是小时候被家里哄惯了的,直要叫我这个你以为的靠山也死在你面前你才知道艰难。我真后悔······”
    后悔什么?何在真没有听完,红着眼奔出门去,见后门近,径往还没出去过的后门走。
    何在真只顾低着头出去,不想撞上一个人,却是公冶华月。
    何在真急忙忙侧过脸拿衣袖擦眼泪,没听见动静,先转过来僵着脸笑道:“我急着出门,没注意面前,没撞坏公冶小姐吧?”
    公冶华月今天梳了汉时的高髻,垂两缕到肩下的乌发,髻上插一枝鎏金菊。穿一身汉魏时的衣服,白色真丝曲领襦、青莲色如意纹金丝绣花垂胡袖襦,襦衣衣缘做亮紫滚边,外搭雾似的米色纱襦,半透不透地映出里边的青色,下面着落花流水纹明黄、松花十六破裙,系紫棠裙带,脚上穿一双锃亮的低跟白色皮鞋。见何在真撞到她面前,站稳后先是一惊,闻言笑道:“没关系,撞得很轻,只是一下没站稳。”
    看着何在真眼里的湿润,并眼尾的红色,公冶华月倒不好问什么,只道:“你不用称呼我作小姐,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该这样称呼的。你姐姐是那样的身份,你和我的年岁看着应该又差不多,就叫我华月吧。”
    何在真还在想着公冶华月有没有听到她和她姐姐的讲话,屋子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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