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名点头道:“嗯。”
何在真低头看着怀里的花,说道:“我好像在哪本书里看过这个花的名字。当时实在不知道它长什么样,想了许久,就记住了这个名字。原来它长成这样。”
李无名笑道:“我可不知道什么书的事情。”
又闲说了几句,李无名推辞家里有事,说:“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地照顾它。”
白若曼接过来道:“多谢李二哥,也就你常念着我们在真。她是找不到事做,也不愿意出门的,成天闷在家里。我也叫她出去见见朋友,但她的同学多是在北平的,哪里容易见着!也多亏你挂念真真,还给花她解闷。”
李无名笑道:“这没什么,一盆花而已。”
何在真道:“有事情就快回去吧,别耽搁了。多谢你的花!”
“嗳,再见。”李无名走了。
何在真看着他的背影在阳光里越来越远。半路上,李无名和一个人相向而行,他们在临水的路上遇见,停下了,对彼此点了个头,然后错身而行,越走越远。
是吴小如过来了,脸上有些呆,对白若曼道:“五娘!我们家那个——走了!走了!”
白若曼吃了一惊,从石台子上下来,走近了问道:“什么?”
吴小如皱眉道:“老马!老马走了。”
白若曼问道:“什么时候的事?你还好?怎么那么突然呢,不是一天天好好的在家里躺着吗?”
吴小如又红了眼睛,一点泪挤出来了——她通知到何家,实在没什么眼泪可流了。但一提起她家的老马是死了,那句话一出口,人家再追问她一句,她的心便忍不住滚烫起来,烫得她直哆嗦——虽然她已经哭累了。
她慢慢地道:“自从去年摔断了腿,他就一直在家里待着,精神头总是不见好,谁敢放他出去!就是不出去,他像个大爷似的好几个月一点活也不干,还是丢下我们母女俩去了!这人啊,他要死了,你怎么留也留不住!”
她的这一段话是说了好几遍的,因此一溜地说下去,一点不打磕巴,像小学生给老师背诵国文里的课文似的,有节奏,又有感情。她是真的悲痛,在这一遍遍的流水价似的话里,不管说了多少遍,即使总觉得自己麻利而麻木了,仍然滚出几点泪来。几点几点的泪,然后河水决堤了,滚滚流下脸上。又因为她的脸太胖,肥肉纵横,那些泪真成了河水,淌了满脸。凉得好似人生。
白若曼微张开嘴,忙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