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冶华月没去公冶老太太那儿回话,叫老嬷嬷告诉老太太一声,她晚上不到老太太房里吃饭。
老嬷嬷应了,独自回老太太那儿回话。
老太太正在做功课,流红招呼李嬷嬷在会客室里坐,一面给她倒了杯热茶。
流红轻声笑道:“怎么今儿个这么早回来了?刚老太太做功课之前还嘱咐我,晚了要去寻你们回家呢。”
李嬷嬷皱着嘴巴吸了一口茶水,叹道:“嗳,你不知道。”
“冯妈妈不在那儿住了?”流红猜了一句,又见李嬷嬷脸上仍是神秘莫测的样子,笑道:“不是?您就告诉我吧!我哪里知道你们,又是跟着小姐出去的。”
李嬷嬷脸上微微笑着,一种有些得意的神情,轻声道:“她要是住在那儿倒好了!”
流红笑道:“这话是怎么说?她果然不在以前的地方住了?那你们到哪那儿找她?难不成人没找到,小姐不高兴说了你了?”
“嗳!”李嬷嬷连忙摇了摇手,一本正经道:“我们做下人的,小主子说几句怎么了?我虽然是个老东西了,难道说两句就死了?”
流红忍不住笑了几声,哼道:“哪里就说到死字上面来了?”
她正缠着李嬷嬷说话,佛堂那边老太太的念经声停了,最后的一声木鱼“咄”的一声跟着止住。流红赶忙开了间隔门过去,向老太太道:“李嬷嬷回来了。”
老太太走到会客室那边,也问道:“怎么回得那么早?”
“嗳。”李嬷嬷连忙走过去迎了迎,搀着老太太的手走到桌边,报道:“老太太您不知道,老冯她······走了。”她原本要说“她死了”的,忽地想起过两天是老太太的寿辰,说“死”字太不吉利——别人死别人的,碍老太太那点喜气做什么?因此她那一小句话之间硬生生地扼住了,换成了“走了”这个委婉的说法。
老太太惊讶道:“怎么就死了?前不久刚送她出去的,那时候看着身子还硬朗呢。”
流红笑道:“老太太,这都快过去小半年了。人各有祸福,这也是她的命。”
李嬷嬷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遗憾道:“这好好的一个人,隔了没多久的,突然地没了,谁也没预料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