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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枷锁是第二天早上重新戴上的。
    出许昌城的时候,华佗脖子上是空的。顾湘以为刘差役开了一回恩,就会一直开下去。但出了城不到五里,刘差役勒住了马,从车板底下翻出那副沉重的木枷。
    “华先生,对不住。”刘差役把枷锁举起来,声音闷闷的,“出了城就得戴上。上头的规矩,沿途驿站要查验的。到了驿站要是看见犯人没戴枷,我们俩轻则挨板子,重则掉脑袋。”
    华佗没有说话,低下头,把脖子伸过去。
    木头卡进脖窝的时候,他闷哼了一声。不是疼——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箍住之后,气管受到压迫的本能反应。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一口很难咽下去的东西。枷锁是用榆木做的,厚实沉重,估摸着有十来斤。两块木板合在一起,中间挖了两个圆洞,一个卡脖子,两个卡手腕。木板的边缘没有打磨,粗糙的毛刺扎进皮肤里,像无数根细小的针。
    顾湘看着他的脖子被木头磨得发红,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把手伸过去,想摸摸那块红的地方,但手指刚碰到他的皮肤,他就轻轻吸了一口气——不是疼,是不想让她担心。
    走了三天,华佗的肩膀和手腕都磨破了。第一天磨破了皮,红红的;第二天皮破了,露出下面粉红色的嫩肉;第三天开始结痂,但痂还没长好,又被木头磨掉,露出血淋淋的真皮。
    顾湘咬着嘴唇,把药膏涂得更轻了。她想起第一次给他量体裁衣的时候,他的肩宽是两尺一寸,现在怕是连一尺九都不到了。
    第五天,他们到了一个叫临颍的镇子。顾湘把华佗安顿在客栈里,转身去找刘差役。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在柜台上。布包鼓鼓囊囊的,解开系绳,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银子——五两,她全部的积蓄。
    “刘大哥,这些给您和张大哥。能不能把华先生的枷锁打开?戴着这个东西,他走不动。走不动,你们也交不了差。”
    刘差役手伸出去,手指碰了碰银子,又缩了回来,像被烫了一下。
    “南风先生,这不是钱的事……”
    “刘大哥,我知道你们难。但您想想,华先生是医者,不是江洋大盗。他给曹公看病,说了句实话,就被判了流放。天下人都知道他是冤枉的。您帮了他,不是犯法,是积德。”
    刘差役转过头,看了看站在门口的张差役。张差役正在喂马,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张差役走过来,看了看银子,又看了看顾湘。
    “老刘,打开吧。到了驿站再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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