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名声大了,来的人也杂了。
    有真心求医的——拖家带口、背粮带钱的。有的把家里仅有的几只鸡卖了当盘缠,有的把过冬的棉袄当了凑药费,还有的把祖传的一只银镯子摘下来,放在济世堂的药柜上,说是“药费”。顾湘没收那只镯子,但也没有还给人家,她收下了,压在药柜最下面的抽屉里,想等那人病好了再还回去。
    有慕名拜访的——邻县的文人雅士、地方小吏,想看看“那个女医者”长什么样。有的来了就站在门口往里张望,被阿香拦住了也不恼,笑嘻嘻地说“我就是看看”。顾湘后来立了个规矩:不是看病的,不许进诊室。想看人可以,站门口看,看不清楚算你眼神不好。
    有来偷师的——别的医馆的大夫,假扮成病人进来,东张西望地看华佗怎么开方、顾湘怎么问诊。顾湘一开始没发现,后来发现有个“病人”每次来都不看病,就在诊室里走来走去,东摸西摸,还趁人不注意偷偷翻她的病案。她走过去,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这位先生,你要是想看医案,光明正大地看。我写的东西不怕人看。但你要是偷,我就要请你出去了。”
    那人脸一红,讪讪地走了。
    还有来闹事的。
    闹事的人叫李昌,是隔壁谯县的一个“医者”。说他是“医者”其实是抬举他——他连正经的医术都没学过,原本是个走街串巷卖老鼠药的,后来不知从哪里弄了几本破医书,照葫芦画瓢地背了几个方子,就敢挂牌行医了。
    他卖的药都是些什么东西呢?把石膏粉掺进黄连粉里当“清火药”,把姜黄染红了当“藏红花”,把烂树皮磨成粉当“人参”。最过分的一次,他把巴豆碾碎了掺进治便秘的药里——巴豆是峻泻药,正常人吃了都会拉到虚脱,一个本来就有慢性腹泻的老妇人吃了他的药,拉了三天三夜,差点没命。
    济世堂开张以后,李昌的生意一落千丈。以前他一天能骗七八个人,现在七八天都骗不到一个人。村里人宁可走几十里山路到济世堂排队,也不愿意在他那儿花一个铜板。
    李昌怀恨在心。他觉得自己不是医术不行,是名声被华佗压住了。只要能把华佗的名声搞臭,或者至少压一压,他的生意就能回来。
    那天上午,他带了三个壮汉来踢馆。
    正是春深时节,院子里那棵老杏树开了满树的花,粉白粉白的,风一吹就落一地的花瓣。顾湘正在诊室里给一个咳嗽的老妇人看病。
    老妇人姓王,五十六岁,咳了整整两个月了。她的咳嗽不像是普通的感冒咳嗽,干咳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