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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让顾湘后背发凉的话：
“陈登的病，我这次能治好。但三五年后，还会复发。”
顾湘的手指停在半空中。
她知道这段历史。她是在后世的历史书上读到过的——陈登，字元龙，广陵太守，才略过人，刘备说他“文武胆志，当求之于古耳”。建安年间，陈登忽然发病，华佗为他诊治，用药驱虫，得“赤头虫”数升。华佗说他“食生鱼”，叮嘱勿再食。但三年后，陈登旧病复发，华佗不在身边，不治而亡。
她以为那是史书的记载，是冷冰冰的文字。可现在活生生的陈登站在她面前，三十岁不到，意气风发，刚刚从乱兵的刀下救了她的命。她知道他会在三十九岁那年死掉，因为一盘生鱼片。
“为什么不能根治？”她的声音比预想中紧了一些。
华佗研药的动作没有停，石臼里发出规律的、沉闷的声响：“因为他的饮食习惯改不了。不食生鱼，则不复发。可他离不了那一口。广陵人从出生就吃生鱼，那是他们的命。你跟陈登说‘别吃生鱼了’，就像跟兖州人说‘别吃面食了’一样。他知道你有道理，可他还是会吃。”
顾湘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想说：他能改的，只要你告诉他严重性。
可她想起了历史书上的结果。陈登没有改。或者说，他改了，但没有改彻底。三年里他可能只吃了三五次生鱼片，三五次就够了。寄生虫在体内慢慢长大，再次填满他的胆管和肠道，而这一次，没有华佗。
她低下头，把碎掉的药罐碎片拢在一起，一片一片地收进麻布口袋里。碎片割了她的手指一下，她没有觉得疼。
她在心里默默地记了一笔：如果以后有机会再见到陈登，一定要跟他好好谈谈生鱼片的危害。用他能听得进去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