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眉目清艳,色如冰玉,正侧头去看长窗上映出的蔼蔼竹影,听到声音他转过头,轻轻笑了一下:“阿伍先生,请坐。”
阿伍在他示意下在对面落座。周叶端茶上来,沏好两杯后沉默退下,候在屏风一旁。
阿伍迟疑了一下:“公子召我来,可是为营救徐大人一事有所安排?”
“此事不忙。”钟渐示意他喝茶。停了停,方道,“先生与我们也算共事过一段时日,不知是如何看待我们这一行朝廷钦差的呢?”
阿伍一怔,谨慎道:“公子智珠在握,机敏善谋。诸位兄弟也是智勇双全,人中英才。阿伍佩服。”
“……”钟渐低眉微微一笑,“阿伍先生真是滴水不漏。与当年相比,实在大有不同。”
阿伍扶着茶杯的手轻轻一顿。
他抬眼不动声色地打量钟渐:“公子莫开玩笑,我行走乡野,草莽之流,哪里能见到公子这等贵人。”
“是吗?”钟渐对上他打量的目光,“行走乡野可不会认出十年前便绝迹的阿诺罗国贡品,也见不到楚州上层掩藏得极好的西戎行踪。”
“阿伍先生。”他垂目喝茶,“我们一行在楚州停留不短,无论哪条情报线都不曾见到半个西戎人。怎么徐东亭轻装简从短短数日,就在求援信中笃定楚州之事与西戎有关呢?”
“他拿到的情报,是你透露的吧?”
室内陷入一阵难言的静寂,长窗上竹影微晃,在对面人的红衣上投下深深浅浅的影。那张脸在微暗的烛火下竟有些模糊,记忆中有什么似要立刻呼之欲出,阿伍莫名恍了下神。
他闭了闭眼,想起此人自来到楚州后几番涉险多方筹谋,慢慢伸手摸上腰间不离身的剑。
屋外微弱的风声似滞了一瞬,阖眼间一把锐器无声无息抵上了他脖颈上的命脉。本该候在屏风旁的周叶鬼魅似的出现在他面前,那张平素老好人一样的和善面容此刻并无表情,眼瞳里闪着幽微的,刀锋似的冷光。
阿伍知道他厉害,但现在看来,他平素展露在外的,不过十一。
脖颈上的锐器似乎下一刻就要刺入,武者的直觉让背脊上汗毛乍起。阿伍额上落下一滴冷汗,此刻离他摸上剑鞘不过两三呼吸之间。
骤然间一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