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渐低头作画并不曾注意到他恍神,标注到马厩时问道:“恒光回来了没有?”
钟渐以想吃夜宵为名让恒光去和林府侍从套话,算算时间也该回来了。
恰好传来敲门声,恒光的声音响起,带着些刻意为之的小心翼翼:“公子,小的给您送夜宵来了。”
周柒去开门,恒光端着食盘进来。周柒左右看了看关上房门,对屋内人点了下头。
恒光立时低声道:“公子让我打听的事情我问到了。林子衿三个月内新买回的姑娘全在暮竹院住着,但具体位置并不清楚,只听说离林子衿的住处很近。”
“那就在这一片。”钟渐笔尖在地图上虚虚一圈,“林子衿住处在正厅后面的主屋,主屋东面我们今天来时曾经路过,有海棠院听荷院,暮竹院在西边可能性大一些。”
“周柒。”他抬起头,“我曾在马厩看见过林府马车,均是车厢宽阔高大奢华非常。常松那日提起林子衿抱着那不知名的姑娘进马车时,曾经磕了姑娘的头和脚。我粗粗比了一下,若常松所言为真,那姑娘至少得如我一般身量。”
恒光愣了一下:“这么高的姑娘应该不多见吧。”
“所以周柒你夜深时去暮竹院看一看,有没有这般身量的女子。如果没有,”钟渐将两支笔放入笔洗,墨朱两色一起晕开,“那十有八九,就是徐东亭无疑。”
“若有机会能再试一试林府的阵法便好了……”钟渐沉吟,“我总觉得行云宗的一套步法,似乎对迷阵有效果。”
周柒道:“不如这样,我今晚带公子出去试一试。”
“外面有林子衿派来监视季岚的人。”钟渐指了一下窗外,“我担心他们今晚派人来查看。不让你同我们住在一处也是为此。”
装纨绔就是这点不好,林子衿时刻防范着他辣手摧花。钟渐想了想,道:“你还是按原计划去查暮竹院,尽量别惊动府内人。我这边再寻机会便是。”
深夜
钟渐合衣躺在床榻上,浅眠了一会儿。林府不是什么安全地方,他近几日又时常梦魇,也不敢睡太深。窗外夜风渐起,枝叶窸窣,钟渐下意识睁开眼。
他在床榻边坐了片刻,觉得凉意从窗户那边透过来。房内只留了盏微弱摇曳的灯烛,他借着微光眯起眼瞧了瞧,发现窗户没关严,漏了条缝。
于是起身去关窗,恒光在一旁的长榻上休息,听到动静一骨碌爬起来:“公子?”
“没事,我关个窗。”钟渐碰上窗沿,无意间从窗缝中扫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