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叶行了一礼就座,举箸吃了两口,对面周柒道:“副统领怎么回来的比往日晚?是不是碰到了什么事?”
周叶最近在查先生,他们跟着杨家报复的路径寻到了几个和先生有联系的官员,查到了先生过往的一些事情。此人大约是三年前出现在楚州,身体不大好,有些不良于行。他起初只是个普通香师,但据说手下有一批能人异士,还与见不得光的黑市有些牵连。凭着这个打入楚州上层,与众多官员权贵暗中都有利益往来,风头渐盛,如今竟有在楚州一手遮天之势。
但真正与他结识的人并不多,地位不高的官宦甚至连这个人的存在都不清楚。他不常露面,知情的人提起也大都讳莫如深,徐东亭当日也没查到还有这样一个人。如今他们虽然借着撷芳宴知道了先生的存在,但查到的东西仿佛隔了层迷雾,到底没有触到核心。
至于先生住的那片园子,虽同有奇门遁甲,但比林府要精巧凶险更多,一时更难以完全破解。周叶没有轻举妄动,按着钟渐的吩咐带着人把周边街巷转了个遍,画下地图,记下发生的所有大小事,连巷子里进了几辆拉菜的车分别都拉了什么菜蔬都写得一清二楚,统统摆上钟渐的案头。这些东西多而琐碎,周柒看了直咋舌。钟渐却无半分不耐,每一份都认真看过,再仔仔细细地做好归整。
他们的调查虽然隐秘,但先生那边可能还是起了疑心,甚至派了人出来反查。他们便更加小心,每日都早早回来。周叶甚至抽了空闲给季家谈了桩生意。
但周叶今日回来晚了。他道:“我要同公子说的便是此事。今日我借着看海货之名去先生住的那片园子附近打探消息,结果无意发现市舶使今日暗中去见了先生,他出来后又命身边小厮到琅琊郡监牢那边转了两圈。”
钟渐正在喝汤,闻言抬眼:“市舶使……琅琊郡监牢?”他转向周柒,“若我没记错,你今日交给我的线报上写,林子衿被扣下的三船海货,就在琅琊郡监牢旁的临时库房里。”
“正是,不过并非只有林子衿的三船货被扣下。”周柒道,“杨家给林子衿使绊子又不愿留下把柄,于是扣下了和林家船只同时到岸的所有商船,以追查违禁物为由,将货物一并运往琅琊郡监牢旁的库房里。”
周柒向周叶道:“海贸一事由各州刺史与市舶司共掌。或许是先